“那是自然!”
火烈立刻眉飞色舞,得意道:
“陈尊主有眼光!
这可是我火晶族祖传的秘方。
选了地心火脉最纯净处的‘火魄灵泉’,配以九九八十一种火属性灵果。
在火山腹中窖藏了三千年才得这么几坛!
劲道足,后味醇!
比某些人那冷冰冰、淡出鸟来的冰水强多了!”
冰无极慢条斯理地放下自己的酒杯,面无表情地开口:
“无知。
真正的‘千年寒髓浆’,取自万丈玄冰之下的冰髓核心。
需以特殊功法引导,历经千年寒气滋养,方能凝聚一滴。
其性至寒,却能滋养经脉,澄澈神魂。
岂是那等只会灼烧脏腑的莽烈火浆可比?
牛嚼牡丹。”
“你说谁是牛?!”
火烈眼睛一瞪。
“谁应说谁。”
两人互相瞪着,空气中仿佛又有冰碴与火星在碰撞。
但奇怪的是,酒楼里的其他人,包括两族的百姓,都见怪不怪,甚至有人低声笑了起来。
霜儿和焰生也对视一眼,无奈又好笑。
陈林端着酒杯,静静地看着这一切,没有说话。
只是那深邃的眼眸中,倒映着温暖的灯光与真挚的笑脸。
“这就是……人间。”
他低声自语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炼妖炉苍老的声音在他心底悠悠响起,带着一丝感慨:
“烟火气,人情味……你
小子,以前心里只有道与路,只有强弱与生死。
如今,倒是越来越像这红尘里的一个‘人’了。”
“人没什么不好。”
陈林在心中平静回应:“人有眷恋,知冷暖,懂敬畏,也有想要拼命守护的东西。
这样的‘道’,走起来,或许更踏实些。”
夜渐深,暖雪居的喧嚣渐渐散去。
陈林婉拒了霜儿和焰生相送的好意。
独自一人,漫步在已恢复宁静的中央大街上。
月光如水银泻地,将他的影子在平整的石板路上拉得细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