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一中的居家自修特权,意味着吴燃彻底接管了这栋旧公寓白日的寂静。
九月的南方,暑气依然像一条湿热的舌头,舔舐着每一个阴暗的角落。
画室里,空调的叶片机械地摆动,送出的冷气在空气中撞上沉香木的余温,氤氲成一种若有若无的薄雾。
吴燃坐在吴素卿对面的书桌旁,面前摊开的是厚重的《高中物理》。
他的笔尖在草稿纸上飞滑动,计算着电磁感应。
这种纯粹的理智是他最好的伪装,让他可以心安理得地在这个充满她味道的空间里,名正言顺地驻守。
而在不到三米远的地方,吴素卿正处于一种近乎入定的状态。
她正在修复一幅名为《疏林远岫图》的明代残卷。
为了修补绢面上那道横贯画心的裂痕,她必须用极细的羊毛刷,蘸取调配好的骨胶,在放大镜下一点点地将断裂的经纬线对接。
她的手稳得像是一座雕塑,只有指尖偶尔的颤动,泄露了她对这幅脆弱神迹的敬畏。
“燃儿,渴了吗?”
吴素卿没有抬头,声音却穿过层层水汽,温软地落在吴燃耳边。
“不渴。”吴燃笔尖微顿,视线从复杂的公式上移开,落在了她的侧影上。
由于长时间的低头专注,吴素卿今天换上了一身窄袖的素青色旗袍,料子是极好的杭罗,带着一种微凉的质感。
她鬓角的碎被汗水粘在颊边,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。
从吴燃的角度看过去,能看见她挺拔的鼻梁,以及那双因为专注而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眸。
这幅画面在吴燃的大脑里自动拆解、重组。物理公式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“吴素卿”的生理常量。
“妈,你已经坐了四个小时了。”吴燃放下笔,推开椅子站起来。
木头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,惊醒了画室里的凝滞。
吴素卿这才长舒一口气,放下镊子,有些脱力地靠在椅背上。
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旗袍窄小的袖口下滑,露出一截如白瓷般细腻的手腕,上面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。
“是吗……总觉得还没弄完。”她微笑着,眼里带着一种母亲的慈悲与疲惫。
“我帮你按按。”
吴燃没给她拒绝的机会,大步跨过那几步距离。
他站在她身后,手掌极其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肩头。
这一次,他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是用指尖精准地扣住她僵硬的斜方肌,缓慢且用力地向下按压。
“嗯……”
吴素卿出一声极轻的、近乎呢喃的吟哦。那是身体在极致紧绷后突然释放的本能反应。她闭上眼,任由那双有力的手在自己身上开疆拓土。
吴燃的手指很有节律。他从小就观察吴素卿,他知道哪里是她的痛点,也知道哪里是她无法宣之于口的软肋。
指腹隔着那一层薄薄的杭罗,能感受到她皮下肌肉的每一次跳动。
那种触感是惊心动魄的,像是抚摸着一团待燃的火,或者是一轴尚未展开的、禁忌的卷轴。
“燃儿,手重了点……”吴素卿闭着眼,声音里带着几分由于舒适而产生的娇憨。
“忍着点,妈。这里的淤堵不揉开,明天你连笔都拿不稳。”
吴燃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可他的眼神却在阴影里逐渐变得贪婪。
他俯下身,胸膛几乎贴上了吴素卿的后背。
他能感觉到她呼吸的节奏,那是和他完全不同的、属于成熟女性的频率。
那种清苦的药香味再次席卷了他的呼吸。
他盯着她后颈那一块微微突出的骨节,那里因为汗意而显得格外莹润。
他想张口,想用牙齿咬在那块骨头上,想在上面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。
但他忍住了。
这种“忍受”本身,对他来说就是一种极致的快感。
“好了……真的好了。”吴素卿似乎察觉到了背后越来越炽热的温度,她有些局促地避开身子,站了起来。
由于站得太急,她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供血不足,身子晃了晃。吴燃顺势揽住她的腰,那是一道没有任何余赘的、柔韧如柳的弧线。
“燃儿!”吴素卿惊呼,手掌抵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。
“妈,你太累了。”吴燃的手没有松开,反而加了几分力道,将她整个人稳在自己怀里,“去沙上躺会儿,饭还没好,我守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