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殿下,明日便是初十。”侍从答道。
“初十”
裴承渊低声轻喃,心里却是“咯噔”一声,脸色骤变。
“渚溪县可来信了?!”
侍从一愣,下意识回答,“暂时还不曾收到信”
话音落下,屋内陷入沉默。
按照约定,每月初五左右吴七爷会派人将信送到京城,禀报私兵的情况,五年来从未有所耽搁,可这次却拖了这么久,那便说明
渚溪出事了!
裴承渊“腾”得起身,焦躁地在屋内来回踱步,整个人慌乱不已。
渚溪若真的出了事,万一传到了父皇的耳朵里,那他就真的完了!
到底是谁到底是谁从中作梗?!
侍从见他慌张失措的样子,连忙劝慰,“殿下莫慌,说不准是吴七爷有事耽搁了,渚溪那边这么多年都没被现,怎么会突然出事呢?”
裴承渊却越想越心慌,“不吴七爷不是不守信诺之人一定是渚溪出了岔子!”
话音刚落,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——
笃笃笃!
裴承渊一惊,霎时间头皮麻。
他警惕地看着门口,双手紧紧攥起。
“什么人?”
“殿下,是属下。”外面传来亲信的声音,“薛副将在后门等候,想要求见殿下。”
薛绍川?
裴承渊皱紧眉头,“他来做什么?”
“属下不知,薛副将说有要事须与殿下商议。”属下禀报,“还带了一个人来。”
裴承渊沉默许久,才冷声开口:
“让他进来。”
亲信带着薛绍川他们来到书房时,裴承渊已经在此等候。
听到房门响动,他抬头看去,就见薛绍川走进书房,身后还跟着一个人。
对方身着黑色斗篷,宽大的兜帽将他的面容完全遮挡,看不清样貌。
裴承渊抬了抬手,身边的侍从躬身退下,将房门紧紧关闭。
书房内,只有他们三人。
“末将参见殿下。”薛绍川屈膝行礼。
裴承渊看着他身后一动不动之人,语气不悦,“薛绍川,你这是演哪一出x?”
薛绍川没有开口,而是看向身后之人。
对方抬手,缓缓摘下头上的兜帽,露出了那一张熟悉的脸。
裴承渊看到他,猛然起身,倒吸一口冷气,“陆迟砚?你怎么会在此?!”
陆迟砚面带浅笑,一如以前那般温文儒雅,“臣特来为殿下,分忧解难。”
为他分忧解难?
裴承渊冷哼一声,“臣?你也配?”
“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?如今你是重罪之人,夜半三更私逃不说,竟敢逃到本宫的府上,你这哪里是来分忧解难?分明是要害本宫!”
“趁本宫还未改变主意,赶紧从这里滚出去!否则本宫即刻派人将你抓获!”
陆迟砚闻言并不气恼,他知道裴承渊还记恨他毒害圣上一事。
不过很快,他就会和他一样了。
“殿下,我已知晓西北一事,”陆迟砚缓缓开口,“想来此刻,殿下应当十分担忧渚溪县的情况。”
裴承渊眉头紧皱,“那又如何?与你有何干系?”
“殿下,吴七爷是我所荐,自然与我有干系。”陆迟砚说道,“吴七爷此人谨慎非常,旁人无法轻易从他身上探得消息,但若是朝廷派人去查便不好说了。”
裴承渊双眼微眯,“你的意思是,朝廷已经派人去往渚溪探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