肥头大耳的经理置若罔闻,一心只想求表现,隔着门高喊,生怕江念影听不见:“江总,我是酒吧安保部的经理,刚刚房间里有声音,您没事吧?江总您要是有危险就喊一声,不管他们有多少人,我周财第一次冲进去救您。”
方庭头皮一阵阵发紧,心想安保部经理什么时候换人了,八成是江安宁提拔上来的,十足的酒囊饭袋,干脆改名叫“蠢材”算了。
她连忙攥住对方胳膊把人拖走,周财急于邀功,扒着门不动,像模像样地摆出一副随时准备冲锋陷阵的架势。
方庭恨不得一棍子把他敲晕,这时,房间里传出一声短促的笑,细听又不像真的在笑,反而透着一股森冷的寒意。
“周经理,你真打算救我?”江念影开口问。
周财的脑子显然不够灵光,听不出江念影话里的嘲讽,:“江总您放心,只要有我周财在,绝不会让歹徒伤害您。”
“是么?”江念影声音陡然低下来,压迫感更甚:“你连人数都没摸清楚,就敢冲进来救我?嫌我命不够硬?”
“安保工作最重要的就是冷静﹑沉稳,确保人员的安全,像你这样听到一点动静就莽撞地往里冲,万一真有危险,不仅救不了人,还会让局面失控,你担得起这个责任?”
周财终于意识到自己犯蠢,房间里压根没“歹徒”,想在老板面前表现反而踩到逆鳞,他战战兢兢辩解:“江﹑江总……这次是我没考虑周全,您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保证以后不会犯。”
江念影不愿与他多话,冷冷地喊一声:“方庭。”
方庭何等聪明,不用老板把话说满就秒懂她的意思:“江总,我知道了。”
她把人全遣走,喧闹的走廊渐渐安静下来。
盛棠躲在被窝里,等一会没见动静,好奇地挑开被角,目光慢慢上移,触到江念影线条优渥的侧脸,此刻绷得很紧,有种属于上位者的凌厉气场,与床上病弱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。
不得不承认,这渣a长得怪好看的。
和小时候天差地别,长相﹑气质﹑性格……全部颠覆想象。
非但没长歪,反而美得惊人。
正浮想联翩时,江念影忽然低下头,和她来不及避开的目光对上。
大概闷得太久,盛棠脸上泛起浅浅的红晕,妩媚的眸子像一颗晒化了的麦芽糖,落下一滴浓蜜的糖水。
四目相对,视线甜腻地交缠在一起。
盛棠不由自主地看向江念影的嘴巴,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唇瓣,想起方才那个吻,莫名觉得有点甜。
心口仿佛闯入一只兔子,不停上蹿下跳。
慌什么?
盛棠不明白自己在慌什么,尤其被江念影盯着的时候,这种感觉更甚,好像被蛛丝黏住一般,逃不掉甩不开。
她慢慢坐起来,丝绒被随着动作从肩头滑下,白釉般的肌肤在静夜中散着蜜色。
江念影迅速移开视线。
盛棠迟缓地往下一扫,内里空空荡荡,这才反应过来,伸手将丝被捞起来盖住自己,白腻的手臂和肩膀还露在外面,反而有种欲盖弥彰地引诱意味。
两个人都陷入微妙的沉默,空气中的温度如发酵的酒,在昏暗的房间内酝酿开来,让人忍不住面红耳赤。
盛棠暗暗啐自己一口。
没出息。
怎么能在渣a面前犯怂?
可是,她都虚弱成那样了,还想着保护自己……
外婆说过,人敬我一尺,我还人一丈。
思及此,盛棠嗫嚅着开口:“江安宁,你﹑你有没有好一点?”
闻言,江念影怔住,旋即轻点了下头:“嗯。”
气氛有些尴尬,盛棠开始没话找话:“你刚才特别有气势……好飒。”
“什么?”江念影很少上网,听不懂网络热词,困惑地眨了眨眼:“我好傻?”
盛棠‘噗嗤’笑出声:“不是傻,是很飒。”
“很傻?”江念影依然不解。
盛棠乐不可支,眼泪都要挤出来了,江念影被取笑也不生气,眉眼弯起,清冷的面容弥漫着温柔。
是错觉吗?
为什么“江安宁”的行事作风和外界传的完全不一样?
难道传言都是空穴来风,又或者是她迷惑外界的手段?
盛棠困惑地咬了下唇。
她的“未婚妻”…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