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得天花乱坠!”
他突然吼了一嗓子,嗓音紧。
“就算你全说对了!又能咋的?”
宋达伦瞪着她,眼睛红,眼球布满血丝。
“你也是女的,凭啥断定,你能改写另一个女人的人生?”
这话一出口,张引娣还真乐了。
“我是个女人,为啥就不能攥紧自己的命?又凭啥断定,我攥不住?”
他耳根一热,左耳内侧隐隐麻。
“宋先生,人啊,别总把别人想成扶不起的秧苗,行不行?”
“尤其别把女人,当成永远要人搀着走的病号。”
“你……”
宋达伦嘴唇抖了抖,喉咙里咕噜一声,终究没接上后半句。
他打小听的,全是女人得听男人的、顺男人的。
今儿这话一出口,跟天上打雷劈进灶膛里似的。
新鲜、炸耳、还带火星子!
“我?我什么我?”
张引娣一扬眉毛,眉峰微挑。
“我说错哪句了?我的命,长在我身上,不是借来的,更不是租来的。我想救谁就救谁,想护谁就护谁。你站这儿指指点点,算哪门子亲戚,充哪路大仙?”
“胡咧咧!净瞎扯!”
宋达伦嗓子终于松了扣,手指直戳到张引娣眼前。
“我妹妹的事,轮得着你插手?我们宋家的事,关你屁事!”
“行,话不绕弯了。”
张引娣直接把话说死。
“人,你今天带不走。”
“再说,我这人,脾气也不咋地。”
这话一落,空气都跟着僵住了。
宋达伦气得手抖,牙咬得咯咯响。
他是林唐镇上出了名的宋大少,说话没人敢顶一句。
今儿倒好,被个乡下姑娘堵得没缝儿钻。
“呵……呵……”
他反倒笑出声来,一边卷袖子一边冷笑。
“成!我倒要见识见识,你这脾气到底不咋地到什么地步!”
身后两个随从立刻往前一凑,攥紧拳头,肩膀一耸,架势全摆好了。
躲在后院门缝后头偷瞄的刘云飞,腿肚子直转筋。
想冲出去帮忙,可一瞅那仨人膀大腰圆,立马缩回半截身子。
眼瞅着火药桶就要炸,里屋门嘎吱一声,被人从里头猛地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