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姐,你咋这么好呀?”
她吸溜着鼻子,眼睛还是湿的。
“那就……麻烦你扶我一把,我家就在前头啦。”
张引娣点点头,一手托着她胳膊,一手虚扶着后背,沿着田埂慢慢往前挪。
走了一刻钟左右,翻过个小土包,眼前果然露出个小村。
间土屋歪歪斜斜蹲在坡下。
土墙被日头晒得白,墙根堆着干柴。
院门口拴着一只灰毛山羊,正低头啃草。
“娘,我回来啦!”
小姑娘远远就扯开嗓子喊。
话音还没落地,屋里哐当一声掀了门帘。
一个穿洗得白蓝布褂的妇人冲了出来,手里瓢都顾不上扔,直奔女儿。
一见娃拖着条瘸腿、脸上还挂着泪,她脸唰一下惨白。
“你咋啦?腿咋成这样了?!”
“妈,我好着呢,就是路上踩空了一下……”
小姑娘想随便糊弄过去。
张引娣却直接开了口,语气平和。
“大娘,您别慌。她是被草里钻出来的蛇咬了一口,我刚给她清理了伤口,毒血也吸干净了。养个天,准能活蹦乱跳。”
妇人才留意到站着的张引娣。
衣裳沾了灰,头有点乱。
可整个人站得稳,一看就不是好糊弄的主儿。
她一听这话,心立马揪成一团,赶紧扒开女儿裤脚瞅了一眼。
果然,脚脖子上两个小红点,还缠着块干净布条。
小姑娘小腿微微凉,皮肤摸上去有些干涩,但呼吸匀称。
“蛇咬的?!”
她嗓子紧,一把攥住张引娣的手腕,手指直打颤。
“姑娘,真咬了?真……真把毒弄出来了?”
她声音压得很低,又怕自己听错一个字,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弄干净了。”
张引娣点头,干脆利落。
“我用银针扎了几处关键穴位,挡着毒往心口走;又拿药酒反复擦洗了伤口。只要今明两天不烧、不犯晕,那就全好了。”
她说完,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好的粗纸。
听说闺女命是保住了,只是有点虚。
妇人腿一软,膝盖都弯了半截,差点当场跪下。
“哎哟可使不得!”
张引娣手快,一把托住她胳膊。
“大娘,您这是干啥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