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引娣一听,噗嗤笑出了声。
她长长呼了口气,胸膛起伏了一下。
挨个儿瞧过去,脸晒黑了,颧骨轮廓更分明了。
“行行行,别跟门神似的戳这儿了!”
她挥挥手,手腕利落地甩了两下。
“你们是咋摸到这来的?”
“对!”
徐晋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,眼睛都放光了。
“我们先奔林唐镇,听大伙儿说您把那些祸害收拾得嗷嗷叫!娘,您太牛了!”
“后来听说您往北走了,我们就逮着人就问,见着店就打听。”
徐辰接上话。
张引娣鼻子一酸,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,心口又沉又暖。
还能咋办?
总不能揪着耳朵把人扔回去吧?
“既然都蹽过来了,那就一块儿走吧。”
她转身就走,脚步干脆利落。
“哎哟喂!”
徐青山立马跳起来,撒开腿就追。
徐晋和徐辰也麻溜跟上。
一家四口,重新凑到了一块儿。
走了一段,徐辰偷瞄了眼张引娣的侧脸。
那个在林唐镇就堵在嗓子眼的问题,又咕噜噜往上冒。
好像那个人,压根就没在这世上活过。
算了,日子长着呢。
一个人晃荡惯了,冷不丁多了仨话匣子围着转,脑子嗡嗡响。
可人,确实是带定了。
有了张引娣掏银子垫底,三兄弟终于告别了那间挤满汗馊味的通铺。
他们在最大的客栈,一口气订了两间干净上房。
一间归张引娣,一间三人合住。
门一推开,徐青山脚都没站稳,直接扑向床铺。
哐当一声砸进软乎乎的被子里,滚了三圈才停。
棉被厚实,枕芯蓬松,他陷进去半截身子。
“天爷哎,这才是人躺的地儿啊!”
他把脸埋进蓬松的枕头里,声音都飘了。
“娘!跟着您真是撞大运了!这床比我家新蒸的馍还暄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