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挺好的。我出门前专门跟她说了话。”
“这孩子啊……”
张引娣鼻子一酸,眼圈悄悄润了。
她心里最挂念的,从来就不是金山银山,而是这几个掏心窝子对她好的人。
“好,挺好,真挺好。”
知道家里稳稳当当,她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。
等徐辰领着两个弟弟拎着包袱回来。
新衣服一上身,徐青山那嘴就刹不住闸了。
“娘!您现在简直开挂了!”
他套上崭新的靛蓝短褂,扣子一颗颗系到最上面。
“镇上人都传疯了,说您单枪匹马放倒宋家几十号护院!现在还能看病开方,活脱脱一个行走的医仙!娘,您啥时候点亮这么多技能树的?”
张引娣斜睨他一眼。
“嘴巴甜没用,活命的本事才是真章。没两把刷子,早被现实摁在地上摩擦八百回了。”
她望着眼前三个神清气爽的大儿子。
刚才那点烦躁和倦意,不知不觉就变成了实实在在的肩头分量。
算了,潇洒单身?
这辈子怕是彻底没戏了。
拖着三个壮小伙过日子,真得盘算个正经出路。
老靠那个神秘小仓库接济,迟早坐吃山空,不是长久之计。
第二天清早。
大家在客栈对付完一碗热乎粥。
回到房间,围坐一圈,正经商量下一步怎么走。
“娘,咱接下来往哪奔?”
徐晋见她沉默一会儿没吭声,主动开口。
张引娣眨了眨眼,把这间屋子扫了一圈。
桌角有点磕碰,但不影响摆碗筷。
“哪也不挪窝,就守在青石镇。”
“就这儿?!”
徐青山一激灵,眼睛立马瞪圆了。
“娘,您真不走了?”
“那咱是不是该回老屋了?说实在的,在外头风吹日晒、吃饭靠运气、睡觉怕打雷,哪有家里安生?热炕头、老瓦房、街坊邻居都熟脸,舒坦啊!”
不就是爹妈拌两句嘴嘛。
可对孩子来说,真跟心里扎了根刺似的,又疼又堵。
他们就盼着张引娣别再拎包就走。
“我可没答应跟你们一块儿回家。”
张引娣斜他一眼。
“你们仨要是想回去,腿长在你们身上,自己抬脚就行。带你们上路?我可吃不消。”
她心里门儿清。
三个大男人,一个个膀大腰圆,再装逃难的寡妇,谁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