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寸细跟,从上到下包着一层黑色漆面,到了跟尖处漆面被磨穿了,露出里面银白色的金属芯。
那是…那是被穿过,而且是被穿了很久,被一双裹着蚕丝的丰满玉足踩了不知多少趟来回才能踩出来的痕迹……
我哆嗦着走过去,蹲下。
手伸出去,又缩回来。伸出去,又缩回来。
我在怕什么?怕一只鞋?还是怕碰到它之后,就再也骗不了自己昨夜是一场梦?
终于一把抓起。
这只看起来纤细优雅的鞋,重量竟然比我想象中重了一倍不止。漆皮冰凉,可鞋口内侧还残留着一丝微温。
这只鞋,在几个时辰前,甚至可能就在半个时辰前,还套在我那娘亲的脚上,包裹着她那双娇嫩的肉足!
我颤抖着双手,将鞋底翻转过来。
那通体猩红的底面,像一团火一样刺痛了我的眼睛。
极薄的红漆底面已经被磨得斑驳不堪,尤其是在前脚掌那块区域,磨损得最为惨烈,把那层昂贵的红漆彻底磨穿,露出了底下浅色的粗糙皮革层。
而脚弓处因为悬空,磨损最轻,还保留着完整的刺目红色。
脚跟处……没有脚跟。脚跟处只有那根五寸细跟,孤零零地撑着,跟底的金属钉帽已经被踩成了一个光滑的小平面。
我再把鞋翻回正面。看鞋口。
鞋口呈尖头船形。
极窄。
比我张开的四指还窄一些,从两侧向前收拢,交汇在一个优雅的尖端。
我在佛朗机的铺子里,看到过这种西洋高跟,这种鞋型会把五根脚趾全挤在那个尖尖的三角空间里,从大脚趾到小脚趾一根叠一根地排紧。
穿进去之后,根本没有活动的余地,我可以想象,娘亲那十根平时养尊处优、白嫩软糯的仙子脚趾,是如何被强行塞进这个刑具里,在坚硬的漆皮和湿透的蚕丝之间被闷得通红、动弹不得,只能在剧痛中蜷缩。
我的视线顺着鞋口探入内部。
鞋的内衬,是极品的天山白雪缎面。而此刻,那原本洁白无瑕的缎面,已经被浓重的汗渍彻底洇透,变成了淫靡的半透明状!
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,把那只鞋猛地凑到了眼前,要贴上我的眼球。
被汗水泡透的缎面紧紧贴着鞋底,脚趾印、前掌印、脚弓的弧度……在光线下纤毫毕现,宛如一幅肉体拓片!
大脚趾印最深,最明显,像是那根裹着蚕丝的饱满脚趾在鞋腔里拼命抓地时留下的。
小脚趾印最浅,这根最小最嫩的脚趾被其他四根挤到了鞋腔的角落里,贴着硬邦邦的漆皮鞋壁,怕是每走一步都被磨得生疼。
前脚掌那块受力最重的区域,缎面已经被踩得暗,汗渍渗了好几层,我甚至能看出缎面上被脚掌肉反复碾压形成的一个浅浅凹陷,那是脚掌肉垫最丰满处向四面鼓出来时,在缎面上推出的痕迹。
脚跟处的缎面只有一小块浅浅的印子。
比前掌区域浅得多。
当然浅了,五寸高跟穿起来,脚跟是悬空的,真正踩到鞋底的面积极小,那的颜色最深,一抹抹豆浆般香滑的熟女汗液一路流到脚跟,积蓄成洼,焐了几个时辰,直到渗进缎面,变成了这种洗都洗不掉的深色。
我喉结一滚,将鼻子狠狠凑到了那个狭窄的鞋口。
顿时,我整个人晃了一下,像被人从后脑勺抡了一闷棍。
和讲经日闻到的一模一样。
冰凉矜持、不染纤尘的蚕丝底韵,可接着,是整只脚焐在密封的漆皮鞋腔里,蚕丝足衣包着脚趾、裹着脚背、贴着脚底板,从子时焐到寅时,焐出那种只有长时间穿鞋不透气才会有的带着微微酸意,热乎乎的、浓郁到化不开的熟女足香,可比讲经日浓烈十倍,不,百倍!
讲经日是三步远飘过来的,隔着道袍、隔着蚕丝足衣,已经被稀释得只剩一缕幽魂,却让我裤裆硬了十三年。
而这只鞋是贴着鼻孔,蚕丝的清、闷热的浊、汗液的咸、脂膏的腻、足缝的腥、人母的甜…全部涌进鼻腔,不打一声招呼,直接冲进大脑。
我迫不及待地把整个鼻子都埋进鞋口里地吸,脑浆都被那股浓香搅成了浆糊。
眼前花。
天旋地转。
膝盖一软,整个人跌坐在地上,屁股硌在冰凉的石面上也浑然不觉。
裤裆里的东西硬得顶到小腹升腾。
我抱着那只鞋,像抱着娘亲那只从鞋里面抽出来的汗津津、白嫩嫩、还带着体温的丰满玉足。
鞋口贴着鼻孔。
鞋底朝天。
那片猩红的鞋底在晨光里艳得晃眼,在嘲笑我。
我在娘亲的鞋里面,像条狗一样闻她的脚味。
当这个大逆不道的念头清晰地从我沸腾的脑海中浮现出来时,我竟然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羞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