羞耻?
那种可笑的东西,早就在昨夜那道矮小影子出现的瞬间,被嫉妒和淫欲烧得一干二净了!
我现在剩下的,只有一种恨不得把这整只鞋生吞活剥、把那双脚永远锁在自己怀里的疯狂占有欲!
然后我翻过鞋子,看到了鞋跟根部。金属扣,刻着个纹样。
我凑近看。看不懂。既非道家法阵,也非佛门梵文。
像是一只马蹄,踩在一根纤细的线上。我用指甲描了一遍,把形状临摹在手心。
院子里不能久留。我把鞋揣进怀里,翻墙出去。整整一天,我魂不守舍。
午后练剑被师叔骂了三回。温书时一页翻了半个时辰。
入夜后我掩上房门,把那只鞋从枕头底下摸出来,借着油灯光反复端详那个金属扣上的纹样。
翻遍书架上的道经、佛经、术法典籍,全没有。
直到我从角落里翻出一卷积灰的杂书。
那是前年师叔从城里带回来的,说是西洋传教士留下的手稿,里头记了些稀奇古怪的物件。
我当时翻几页就丢在一边。
此刻逐页翻过去,翻到第三十七页。一模一样的纹样。
旁边注了三个字。
【调教扣。】
我的手开始抖。
下面是一段蝇头小楷的释义。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进去。
“此扣专用于高跟足枷。扣面向内,紧贴踝骨。佩戴者行走时,金属扣随步伐摩擦踝骨内侧。长时间行走后,踝骨处磨出红痕。红痕越深,行走时间越长,鞋跟越高,佩戴者体重越大。体重越大,脚踝承受压力越重,金属扣嵌入皮肉越深。”
底下还有一行。
“此为驯马术之足具。专钉烈马,专驯傲骨。”驯马术…把我娘亲,当成一头母马一样来驯!
烈马……碧落真人。元婴大圆满境界。半步化神的大能!六大宗门之下,公认的第一人!受万人敬仰、高高在上的仙子!
现在,被人当成一头情的母马,钉上蹄铁,在深夜的青石板上驯!
傲骨…她那副举世无双的清冷傲骨,那副看万物如蝼蚁的孤绝姿态,被人用一双高跟鞋、一个金属扣、一声接一声的哒来驯服。
我把那卷杂书扣在桌上。灯花爆了一下。整个道观里,那么矮的,只有他了。
我一脚踹开秦寿的画室。
“哟,这不是咱们怀瑾大少爷嘛。”他斜着那双浑浊的三角眼瞥我,露出一口黄牙,“火气这么大?怎么,前两天没弄出来,憋坏啦?”
“那些画”我咬着牙,“你到底哪儿弄来的?”
“画?哪幅画啊?我这儿画可多了去了,什么深闺怨妇、野地偷汉……少爷您指哪一出?”
“我娘的那几幅!”我吼出来,“那幅……那幅穿着……穿着那些玩意儿的!”
秦寿“哧”一声笑了出来,满嘴黄牙呲着。
“哦~~~”他点点头,也不慌,“怎的,只准你大少爷买画,其他师兄们不准买?”
我浑身一僵。
“你……你卖给谁了?”
“卖给谁?”秦寿摊摊手,“自然是想要的人呗。大师兄、二师兄、三师兄……不都瞧见了?啧啧,一个个当场就掏出家伙什儿开撸了,那白浊喷得,差点没把我的画给糊了!”
我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,眼前阵阵黑。
“而且嘛,我这人讲究先来后到。‘袍下熟鲍’‘月下甩奶’‘金鸡独立’都是师兄们定的货咯~”
‘月下甩奶’‘金鸡独立’……我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,居然还有我没见过的!“你……你不准再给他们画了!”
秦寿眯缝眼一挑,盯着我红的眼睛,不仅没收敛,反而笑得更猖狂了。
“噫,师弟也忒霸道了点吧?”他摇摇头,“买卖买卖,有买才有卖。师兄们掏银子,我自然得交货。你不让我画……难不成,大少爷是想一个人独占掌门那口水汪汪的骚穴?”
“我……”我嗓子干得像吞了沙子,“我出银子!你画给我!不许再画给别人看!”
“呵,你有那么多银子么?”秦寿嗤笑一声,摆摆手,“行了行了,看在你是她亲儿子的份上,我现在就给你画个独家定制的。”
他抽出一张空白的宣纸,铺在桌上。又取出几支笔,一块砚,慢条斯理地磨起墨来。
第一笔落下时,我忽然想起件事。
“月下甩奶,金鸡独立。”我咬牙问,“你什么时候画的?”
“前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