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得多了,事事都能想到她前头去。
这些贴心劲儿,正君东玄墨压根没琢磨过。
就连庭州,也不曾这样上心。
庭州呢,倒是常嚷嚷自己想要什么。
羽露一买回来,他能乐呵一整天,像得了天大的恩典。
可宇不一样,他眼里只有她舒不舒服、顺不顺心。
日子久了,宇在羽露心里慢慢扎下了根,只是她自己浑然不觉。
直到有天,他没按时送茶来。
羽露盯着空荡荡的门口,心里忽然空了一块。
她起身踱到门边,朝廊下张望。
派人一问,说他正在厨房忙活,做糕点呢。
御膳房那么多人,啥糕点做不出来?
轮得到他动手?
再一打听,原来是东玄墨开口了,让宇必须做出十种花样不同的点心。
羽露听得直皱眉。
这哪是想吃点心啊,活脱脱是在较劲,醋味都快飘到殿外去了。
旁人听了,怕是要误会东玄墨真对她动了真心。
她直接吩咐。
“停手,别做了。正君有话说,让他本人来见我。”
内侍立刻垂退下,不敢多问一句。
东玄墨当时正在东偏殿抄写《女诫》。
笔尖一顿,墨迹在纸面洇开一小片。
片刻后,他起身整衣。
打那以后,两人在太女宫里几乎天天碰面。
唯一没破的规矩,是羽露始终没让宇进过她的寝殿。
可在外人眼里,宇就跟当年一样。
风光照旧,气派不减。
“卡。”
场记板清脆一响。
助理快步上前递水,导演摘下耳麦,指着监视器重放刚才东玄墨跪地那一镜。
“眼神再压三分,对,就是那里,眼眶红但不能眨眼,嘴角绷住。”
后面还有一场戏,名义上拍的是宇的收场。
实际上,也是羽露的终局。
副导拿着分镜表核对时间。
“羽露最后两场,一场刑部天牢,一场乱葬岗雪地补拍。明天杀青。”
她再是反派里的主角,戏份再多、人设再立体,也逃不过编剧写好的结局。
“a。”
场灯骤亮,雨雾弥漫。
天阴着,雨丝细细密密往下飘。
守陵卫列队肃立,铁甲映着灰天。
就一座小小的土包,还是宇一铲一铲挖出来的。
挖到第三尺深时,他摸到一块硬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