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辈此番出手相助,我心中感激。只是不知道该如何报答。”
丘山的脊背挺得笔直,语气淡淡的:“区区小事,不必挂怀。”
“这怎么好意思。”苏辛夷加重了语气,“救命之恩不报,晚辈心里过不去。不知前辈有什么需要的,尽管开口。”
报不报答再说,但一定要问个清楚。要是对方要求太多她们还不起,苏辛夷还可以想办法含糊过去。
就怕真的没要求。
免费的才是最贵的。
苏辛夷垂下眼睫,心里想着接下来可能生的对话,以及她的对策。
哪知道丘山忽然语气一松,嗓音比之前随意了不少:“真不用。你们叫我雷峰便好。”
苏辛夷:?!
哎不是?
风太大,是不是她幻听了。
她怀里的沈星临沉沉昏睡,胸膛贴着她的手臂起伏。
苏辛夷:“不……前辈您说什么?”
“咳。”丘山清了清嗓子,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差点带上了上辈子的习惯,声线重新切换回那种清冷高人的调子,“我家乡有一位……前辈,仙逝之前惯行善事。从此我们那里做了好事,都只愿假借其名,不留感谢。”
说得可真圆。
苏辛夷盯着丘山的后脑勺,嘴角抽了两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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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张嘴又闭上,闭上又张嘴。整个人心跳快得两手都在抖,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却平稳得不像话。
“前辈家乡真是好地方,不知是哪处仙山洞府?”
丘山答得很快太快了。
“华城,无名之地罢了。”
“哦。”苏辛夷点头,心中激动不已。
老乡。这是个老乡。
却忽视了怀里男人捏紧的手。
飞剑在驿站外落地。
驿站不大,两层木楼,后院有简陋的马厩和几间客房。这个时辰前厅已经没了客人,驿卒打着瞌睡靠在柜台后头。
丘山抬手拍了两下柜台。
“两间上房,热水,干净的布巾。”
驿卒迷迷糊糊抬头,看见另两个浑身血污的人站在面前,吓得椅子都差点翻了。
苏辛夷趁着安排房间的空档,先把沈星临安置在床上。续骨丹的药力正在缓慢修复经脉和骨骼,男人脸上的血色比在洞穴里好了太多。
她替他擦去脸上的血痂,手指碰到他身上那些深深的伤痕时,动作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力度。
沈星临的眉头在睡梦中皱了一下,嘴唇翕动,含糊地吐出两个没头没尾的字。
苏辛夷凑近去听,没听清。
她收回手,合上了房门。
走廊尽头,丘山正倚在窗边,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卷泛黄的纸册,借着月光在翻看。
苏辛夷走过去。
“前辈。”
丘山飞快地把纸册塞进袖子里,动作之迅捷和他元婴修士的身份极其不匹配。
“嗯?”男人故作高深,仰头望月。
苏辛夷也不拆穿她,今夜根本没有月亮。
“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。”
丘山看了她一眼,没有拒绝。
两人走到后院。
驿站后院种了几棵歪脖子老槐树,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,落了一地碎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