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印象中那张矮桌应该到他腰部的位置,现在桌沿齐着他的肋骨。他伸手去够桌面,手臂抬得比平时高了不少,指尖才搭上桌沿。
不对。
秦昔抬头看了看房梁。房梁的位置远了。门框的位置高了。墙上挂着的铜镜,原本平视就能照到脸,现在他得仰着头才能看到镜面的下沿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太监服的衣摆拖在地上。袖子长出了一大截,手指被袖筒完全吞没了。裤脚堆在脚面上,皱皱巴巴地拖着一截布料。
他矮了。
秦昔在房间里找了找参照物。
之前他的头顶和门框之间大概差一个巴掌的距离,现在他的头顶和门框之间差了将近一个头的高度还多一点。
他比了比,原来一米六五的个子,现在大概只到……一米五出头?
他矮了整整一个头。
秦昔低头看着拖在地上的裤脚,脑子里还有点蒙。这时候他注意到桌面上放着一张纸条。
纸条叠得整整齐齐,字迹是暮心的,但纸张的质地和宫中常用的宣纸完全不一样,光滑洁白,一看就是系统兑换出来的东西。
他拿过展开。
“你真的睡了级久,以后你应该一射精就会这样,所以你要忍住咯?”
秦昔的眼睛快往下扫。
“我先回主房了,以后你可能就需要在次房睡了……真的很抱歉!”
纸条上画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小人和一个撅嘴的圆脸。暮心的手绘,线条歪歪扭扭的,倒是可爱。
“皇上说可能随时会找我,所以希望我和你分开睡,但是你睡醒了可以回主房找我!”
秦昔攥着纸条,手指微微用力。
“以及你可能注意到你变矮了……这个也是这个阴茎的功能,但是只有在初次射精的时候会进行一个体型调整,让你更加适合这个阴茎。”
秦昔把纸条又看了一遍。
体型调整。让你更加适合这个阴茎。
一个七厘米的、白嫩无毛的、处男阴茎。搭配一个一米五出头的、像小孩一样矮的身体。
他把纸条折好塞进了衣襟里。
深呼吸。
再深呼吸。
先去主房找暮心吧。
秦昔拽了拽拖在地上的裤脚,把裤腰往上提了提。
太监服的腰带在他现在的腰围上绕了快两圈,他打了个死结才勉强系住。
袖子太长,他把袖口卷了三折,露出了细瘦的手腕。
他推开次房的门。
走廊很暗,只有尽头的一盏灯笼着昏黄的光。他踩着拖在地上的裤脚,深一脚浅一脚地朝主房的方向走。
走廊很长。以前走这段路大概二十步,现在他迈着变短的腿走了将近三十步才看到主房的门。
门关着。
秦昔抬手想推门。
然后他停住了。
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了。
很微弱的,闷闷的,从厚厚的木门后面透过来的声音。
“嗯啊……嗯……嗯嗯嗯……”
秦昔的手悬在门板上。
是暮心的声音。
“嗯啊啊……哈啊……嗯……”
那种声音,气息很急促,,每一声都带着颤抖的尾音。像是在疼?像是在哭?像是在忍耐什么。
秦昔的心脏猛地提了起来。
暮心怎么了?
“嗯齁……哦哦哦……嗯啊啊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大了。越来越急促。暮心的嗓音在木门后面一声高过一声,中间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到的、带着哭腔的呻吟。
秦昔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暮心在里面,她好像很难受。
他推开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