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房间里点着几盏烛灯,暗橘色的光铺满了整间主卧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、潮湿的、带着甜腥味的热气,扑面而来,糊了秦昔一脸。
那股味道很奇怪。他的鼻腔被一种浓郁厚实的雌香灌满了,黏腻的,带着汗水的咸味和某种他分辨不出来的、闷热的肉味。
床在房间的正中央。
龙床很大。帷帐半拉着,一层薄薄的纱帘垂在床沿,帘子后面的画面被遮成了模糊的轮廓。
但秦昔看到了暮心。
暮心的脑袋从帷帐底下探了出来。
她趴在床沿上,两只手从帷帐下面伸出来,手指死死抓着床沿的锦缎被褥,指节白。她的脸对着门口的方向,也就是对着秦昔。
暮心的头全散了。
长长的黑乱糟糟地铺了一床一地,丝湿透了,像是在水里泡过一样贴在她的脸颊、脖颈、肩膀上,一缕一缕地黏在汗津津的皮肤上。
额前的碎被汗液浸透,深色的丝粘成一片贴在额头上
她的眼睛半睁着,双目失焦。
嘴角微微张着,来不及吞咽的唾液从嘴角溢出来一丝,拉着亮晶晶的细丝垂下去。
她的整个身体在颤抖。
一颤一颤的,帷帐遮住了她的身体,秦昔只能看到她的头、肩膀和两条胳膊,帷帐以下的部分被纱帘完全挡住了,只有模糊的、起伏的、晃动的轮廓。
帷帐在晃。
不是风吹的。
帷帐上的流苏随着某种节奏性的、沉闷的、有力的撞击在一前一后地摆动。
每一次摆动都伴随着暮心身体的一次前冲,她的肩膀往前耸一下。
床板在吱呀。
“嗯齁……哦哦哦……嗯啊……啊啊啊……”
暮心的声音从她张开的嘴唇里面涌出来,断断续续的、带着颤音的呻吟。
秦昔冲了过去。
他跑到床沿旁边,蹲下来,双手抓住暮心从帷帐下面伸出来的手。
他的身高现在只有一米五出头,蹲在床沿旁边刚好和趴在床上的暮心的脸平齐。
“暮心!你还好吗?!”
他焦急地握着她的手,另一只手贴上她的脸颊。暮心的脸颊滚烫,汗水浸透了,手指碰上去一片湿滑。
暮心的瞳孔慢慢聚焦了。
那双失焦的、水汪汪的琥珀色眼睛对上了秦昔的脸。
“秦……嗯啊……秦昔……”
“你……嗯哈……你醒了啊……”
“暮心你怎么了?!你是不是不舒服?!”
秦昔的手捧着她的脸,大拇指擦过她脸颊上的泪痕和汗水。他的眼睛急切地扫过她的脸。
暮心的嘴角抖了抖。
“我……嗯齁哦哦……很好……”
“你明明在哭!你的嘴唇都肿了!”
“嗯啊……没有……嗯……这是……嗯哈啊……”
她的话被另一波更剧烈的颤抖打断了。
她的整个身体猛地往前冲了一下,手指在锦被上拽出了长长的褶皱,脑袋往前栽了一截,那个来自帷帐后方的撞击力度明显加大了,帷帐的晃动幅度变得更剧烈,流苏甩得啪啪作响。
“嗯齁哦哦哦哦哦??……嗯啊……哈啊啊啊……?”
暮心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调,带着颤抖的尾音和某种让秦昔心跳猛然加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。
然后她的眼睛重新对上了秦昔的脸。
她的手从锦被上松开了,反过来握住了秦昔的手。
她的手指湿漉漉的,滚烫的,汗水从指缝间渗出来黏在秦昔的手背上。
她把秦昔的手拉近了一点。
“秦昔……嗯哈……你……亲亲我……”
秦昔的大脑停了一拍。
“亲……亲你?”
“嗯……嗯啊?……亲一下……嗯……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