忆灵石这下才算彻底感应到了她的召唤,急切地绽成一朵九瓣莲花的模样。
攀着少女的经脉一路汇向心口。
这股力量不似方才那般猛烈,如涓涓暖流滋润着她方才被扯的生疼的各处经脉,显得温和至极。
涌入大脑的记忆越来越多,那幽蓝灵笼也渐渐化作光粒四散开来。
眼前又突然金光乍现,迫使她抬起胳膊挡住脸,耳边传来强烈的鸣声,不间断地拉长,拉远……
不知道过了多久,光线和声音逐渐平息。
整个世界静悄悄的,唯余自己咚咚的心跳声。
幻境之外。
如妙韵先前所料的那般,忆灵石刚融回她体内,人已经彻底晕厥了,意识全无。
看着昼荒怀中脸色苍白的少女,妙韵叹了口气。
“小川儿啊,我知道你等她回来不容易,先前还用心头血滋养了她三个月,但是离那天外仙的所留下的期限还有好些时日呢,再晚些时候也没关系嘛。
这两天诸封地的部分结界已经开始松动,君臣团也还在楼里没离开,只要炅恢复记忆,再回归原世界,三界的灵气就是要滋养她重获法力的呀,到时你别又背了黑锅,像当年一样有苦说不出啊。”
昼荒对他垂首道谢,“姑姑,谢谢您。”
又下意识将怀中人揽紧了些,眸色幽深,“无妨,我自有分寸,不会再让她出事。”
……
等攸宁体内气息稍微平稳些,妙韵同小院那边的姬野和莫离共同设阵,昼荒再画一符,先送她回去休养。
这边,云京楼顶层。
半个时辰过的很快,诸位陆陆续续回到厢房。
几人看着都冷静了不少,南丘帝君和夜泽也不知道被谁劝阻过一番,瞧着居然也心平气和的很。
反倒是昼荒和炔,刚巧不巧,在门口遇到。
二人同时停步,彼此目光触及的一刹,狠戾与怒火在两人眸底横冲直撞,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掐死对方。
“你找到了她了,是吗。”
炔用只用两个人能听见的传音术冷冷地开口。
昼荒没说话,微微抬手。
方才在海市长街创到攸宁小腿的那只兔子精软哒哒地从袖口滑落。
那兔子精方一抬头,便见炔居高临下地望着它,连忙叩首求饶:“太子殿下!饶命啊!小的顺着您给的法器方向去了,但那人只是一介凡人女子!毫无灵力!”
炔紧绷的表情得到一丝缓和,心中猜想得到印证,将那兔子精反手送到身后。
语气颇为愉悦,“下去吧。”
昼荒眼眸微眯,“什么法器?”
“怎么,允许你一介外人和她有灵脉相连的法器,我这个做哥哥的就不能也有一个?”
炔传音罢,便提步欲行,刚走了半步又侧过头,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。
“你方才带她来海市了吧?没了你设下的干扰结界,我的魂索才能寻见她的方向。
另外,别想着强行取下法器,只要你敢拿下来,下一秒,她的位置就会被发送至天君和天后的眼前。”
屋内,其余人早都回到自己的位置。
待炔和昼荒一前一后走进来,其余几人神色各异,都听见方才门外那兔子精叽叽喳喳的求饶话语。
但无人相问,细想一番,只当是炔在正常找人罢了,毕竟今日会议之前,仙庭早已搜寻多日。
待两人落座,天君才继续前头没说完的话。
“诸位,神君炅乃昊天大帝离开前所设的守护神,为了天下安宁而重伤陨落,不知所踪。
虽气息全匿,但绝不会脱离三界之外,还望各位能同仙庭一起寻找神君炅的下落,盼其早日回归仙树修复心脉。”
南丘帝君难得正色,抚着下巴认真思索,“帮你找人,没问题。但我等都没见过神君炅长什么样子,传言不是说她无形无象,整天没个固定的皮囊吗?怎么找?”
见南丘帝君忽然跟换了个人似的,天君下意识向北丘帝君的方向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