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只微微颔首,示意可以继续。
估摸是北丘君方才和他谈完后,又去找南丘君说类些什么,才好让这场会议平稳地推进下去。
“这个不必担心,此次前来,我带来了神君炅的画像,之前奉昊天之命不得让其以真容示人,但今时不同往日,炅坠凡必然法力稀微,不会再有能力施展易容易形的法术,寻到她的下落才是首要迫切之事。”
天君说罢,便从座位上缓缓起身。
大手一挥,半空缓缓展开一幅竖着的画卷。
画中,少女一袭橘红衣衫,下摆的裙尾形似枫叶,正侧着身,背在身后的右手紧紧握着一把布满暗红纹路的剑,左手指尖则立着一只翩翩欲飞的灵蝶。
眉眼张扬,神色炽烈,噙着笑望向画外的方向,灵气逼人,美得摄人心魄,整幅画面冲击力极强。
昼荒仰着头静静瞧着,眼底漾开一丝笑意。
炔慵懒地靠在椅子上,眸光幽深,将其反应尽收眼底,单手撑额,同样不动声色地勾唇一笑。
“除了我们几个,这幅画像可否示与天下人?毕竟三界之大,仅凭我们几人的力量,无异于大浪淘沙。”
宴宗主适时发话,将最后的疑虑问出了口。
“自然可以,此次寻人,也只能靠天下人一齐发力。”
天君毫不犹疑地回答,紧接着,半空中的那幅画卷又徐徐分裂成三张,落向几人的案前。
“蚺在此谢过诸位!”
等画卷发放完毕,天君恭恭敬敬地朝众人鞠了一躬。
几人又客客气气地寒暄了几句,会议正式结束。
……
七星镇外沿,小院,屋内。
神识随着结界通道一路回到躯体上,攸宁猛地睁开眼,发现自己平躺在床榻上,周边拉着一圈帷幔。
夜深人静,烛火幽微。
她躺在床上好一阵子,眼底情绪四溢。
突然想到了什么,少女心中一紧,一把掀开帘子。
本想大喊他名字,又想到之前瞒了他那么多事,心中还是有些散不去的顾虑。
只得先悄声下了塌,慢悠悠往外探去。
刚走两步,就发现隔间的窗边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。
男子似乎也没想到她突然会醒了过来,身形一僵。
见她傻傻地愣在原地,昼荒快步迈了过来,迅速扯下自己身上的外袍替她披上。
神情虽然还恍惚着,手里的动作却一丝一毫都不含糊。
攸宁抿着唇,静静由他给自己裹成小粽子。
“我刚从被子出来暖和得很,你这样想热死我吗?”
男人闻言,替她捻领角的手忽然一顿。
还不等他回答,少女又轻声说了句,“你再过来些,弯个腰。”
昼荒抬眸盯了她几秒,喉结微微滚动,幽暗的烛光中,那双眸子亮的惊人,却又溢着压抑至极的情绪。
“过来一下呀。”
攸宁轻咳两声,低低催促了一句。
闻言,男子呼吸稍显急促,他迅速收回目光,长睫盖住眸中光景,动作略显僵硬地慢慢弯下腰。
半晌,攸宁不动,也不说话,而对方也一直保持着俯身垂眸的姿势没动弹。
两人静静僵持着。
“昼荒,我醒的是不是挺快的?”
“但嵌石大法好像失败了,我什么都没想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