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屿川装傻:“我有吗?”
“有”江阮舟重重点了点头,然后开始细数盛屿川近一个月来的种种可疑行为:“上周,我明明听到你在打电话,可你说我听错了,我二十一岁,又不是八十一,不可能听错的。上上周,还是在书房,我推门进去,然后你突然挂了电话,还有前几天……”
盛屿川一直以为自己很隐蔽,今天才知道江阮舟那么早就开始怀疑了,他摸了摸鼻子,说:“宝宝,看来我们两个都没有做特工的潜质。”
“不许转移话题”江阮舟非常严肃的看着他。
盛屿川闻言也正色道:“舟舟,我保证,我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,只不过这件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,过几天我一定告诉你。”
江阮舟:“过几天?”
盛屿川:“两周吧。”
江阮舟想了想,说:“好吧,我相信你,但你不能骗我。”
盛屿川在他手上亲了一下:“我发誓,绝对不骗你。”
语毕,盛屿川又说:“我要临时去n城一趟,后天回来。”
江阮舟:“什么时候去?”
“两个小时后的飞机”盛屿川说着站起来:“走,我们先回家,待会儿助理会来接我。”
江阮舟:“好。”
n城的事情解决完,盛屿川没有多逗留,让助理订当天晚上的机票赶回s城。
飞机上,盛屿川半阖着眼睛,脑子里想的是要不要把求婚提前。
突然,飞机猛的抖动了一下,盛屿川睁开眼睛,和他隔着一个过道的助理也睁开眼睛,一脸紧张。
公务舱只有他们两个乘客,盛屿川叫来空乘,询问怎么回事,空乘面带微笑,解释说只是正常颠簸,不用担心。
空乘离开后,飞机又抖动了好几下,而且抖动的频率越来越高,显然不是空乘说的普通颠簸。
盛屿川和助理的脸色凝重起来,就在这时,盛屿川听到隔壁经济舱传来模糊的背景音,好像有人在哭喊。
助理也听到了,他连忙解开安全带,说过去看看,几分钟后,助理回来了,他脸色发白,声音有点抖:“dyn,飞机引擎起火了。”
话音刚落,机舱广播响起,空姐用镇定的声音说飞机引擎出了点问题,将在附近机场迫降,让大家系好安全带,不要过于担心。
听着广播里的声音,盛屿川心一点点沉了下去,他不确定问题有多严重,但这个时候,他只能往最坏的方向想。
他脑海里闪过家人,朋友,最后定格在江阮舟脸上。
盛屿川一直觉得自己的命很好,有钱开明且爱他的父母,从小到大,他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,就连喜欢的人也是很容易就在一起了。
金钱的苦没吃过,爱情也苦也没怎么吃,就连有钱人常有的原生家庭不幸福他都没有,同龄人中比他命好的没几个。
可现在,他却不确定了,他觉得老天和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,盛屿川甚至觉得是不是老天看他太幸福了,想让他吃点苦。
可让他吃苦就算了,为什么让江阮舟也吃苦,他吃的苦已经够多了,不需要再承受失去挚爱的痛苦。
盛屿川拿着手机的手在发抖,他打开和江阮舟的聊天框,看着他们之间最后一条消息,那是一个亲亲的表情包,他从江阮舟那里偷来的。
看着屏幕上的表情包,盛屿川突然很想哭,他想,如果他今天真的死了,这可能就是他们发的最后一条消息了。
盛屿川指尖抖动着缓缓敲下一行字,又觉得太过悲伤,他的舟舟要是看到一定会哭的,缓缓删掉了,就这样打了又删,删了又打,不知过了多久,一声巨响,盛屿川手中的手机被震的掉在地上。
紧接着,警笛声四起,空乘跌跌撞撞过来让他们赶紧出去,飞机迫降成功了,不过机尾起火了,继续待在里面不安全。
盛屿川如梦初醒,快速解开安全带,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,伸手搀了一把腿已经软了的助理,跟着空乘出去了。
机场,消防车、救护车已经全部到位,外面一片混乱,不少劫后余生的人正坐在救护车上大哭。
医生为两人简单检查了一下,确认没有受伤,只是助理受到了惊吓,需要休息一下。
盛屿川给助理放假,让他休息几天,不着急去上班,自己则开车连夜赶回s城。
他要回去见江阮舟,他一刻也等不了了。
我们结婚吧
凌晨五点半,盛屿川风尘仆仆的回到公寓,输入密码的时候他指尖还在抖,他靠在墙上平复了一会儿心情,才缓缓推门进去,公寓里特别安静,盛屿川换了鞋,朝着卧室走去。
卧室里,江阮舟睡的正香,他蜷缩在大床上,怀里抱着一个胡萝卜,盛屿川知道,这是他睡觉的习惯,平常他都会抱着自己入睡,只有他不在,他才会抱着玩偶。
即便已经二十一岁了,他睡着的样子还是有点孩子气,嘴巴微微嘟着,盛屿川站在床边看了他好一会儿,伸手很轻的摸了摸他的脸颊。
指腹传来温热的触感,盛屿川眼眶红了,差一点,真的只差一点,他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江阮舟了。
这一刻,盛屿川终于有了他还活着的实感,以前他去玩那些极限项目,感受着广袤无垠的天地,总觉得自己不怕死,可直到死亡来临的时候他才知道,他是怕的。
他怕见不到家人,见不到爱人,更怕他爱的人因为他的离去伤心。
江阮舟醒来,看到床边有一道身影,吓了一跳,以为有人入侵,这样的事情在国并不少见,他一下清醒了,做出防御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