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奕廷策马横剑,长剑出鞘,视线如鹰隼巡弋,凛冽迫人。
他在等。
等影九的信号。
芦苇深处,影九带着五十人无声接近水匪老巢。
这是一座搭建在水上的寨子,木桩深深扎入湖底,上面搭建着简陋的屋舍。
寨子里人影幢幢,看着已被正面的动静惊动。
影九抬手,示意众人停下。
他仔细观察片刻,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支响箭,拉弓
箭飞去,尖锐的哨声响彻芦苇荡。
正面,秦奕廷听见哨声,眼神一凛:“攻!”
黑风骑攻势骤然加强。
影九带着五十人从西侧杀入,刀光如雪,瞬间撕开一道口子。
水匪们始料不及,阵脚大乱。
秦奕廷一马当先,长剑所过之处,血滴溅起。
他每一剑都精准致命。
影九在他身侧,刀光护住他左右。
两人配合默契,如入无人之境。
战事持续了半个时辰。
水匪死伤大半,余下的四散逃窜。
黑风骑分头追击,一个都不放过。
秦奕廷勒住马,看向影九:“可有受伤?”
影九摇头:“没有。”
他面具上溅了几点血,眼神明亮。
秦奕廷伸手,用袖子擦掉他面具上的血点:“走吧,去看看老巢里有什么。”
两人下了马,走进水寨。
寨子里一片狼藉,散落着折断的兵器、撕破的衣物,还有几箱没来得及抬走的银锭。
秦奕廷目光扫过四周,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停下
此处堆着几个破旧的鱼篓,其中一个篓子歪倒着,露出半截麻绳。
这麻绳的编法很特别,不是江南本地常用的十字结,而是北狄牧民捆扎帐篷时惯用的三股绞。
影九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立刻会意。
他走过去,看似随意地踢开鱼篓,底下竟露出一块松动的木板。
“主子。”他低唤一声。
秦奕廷走过去,两人合力掀开木板。
下面是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洞,洞里隐约有光亮。
影九刚要下去,秦奕廷按住他肩膀:“等等。”
他从怀中掏出个小瓷瓶,拔开塞子,把瓶中药粉往洞里洒了些。
药粉遇空气便燃起幽幽蓝火,照亮了洞壁。
没有机关,没有毒气。
秦奕廷这才点头:“小心。”
影九率先跃下,秦奕廷紧随其后。
洞不深,约莫两丈便到底。
底下是个简陋的石室,正中摆着一张木桌,桌上堆着些文书。
墙角躲着个人,正瑟瑟发抖。
这人穿着普通渔夫的粗布衣裳,但手指干净,指甲修剪整齐,绝不是常年打鱼的手。
听见动静,他抬头,脸色惨白,定是没想到有人会摸到暗室里。
秦奕廷冷冷瞥了他一眼,走到桌前,拿起最上面一本册子翻开
是盐税账目的私抄本,笔迹工整,每一笔进出都记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