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照亮大地。
太湖的水汽散尽,芦苇荡在风中摇摆。
暗涌,已经浮出水面。
我们一起
虽然两人重活一世,各自心里都早知幕后黑手是谁,可真正拿到证据、看清布局时,袭来的寒意并未因此减损半分。
回程路上,秦奕廷一直沉默。
影九跟在他身边,能看见他握缰绳的手紧紧抓着,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。
前世…主子原来就是这样被阴的。
一步步,一环环。
安阳侯府勾结北狄,皇帝在背后推波助澜,盐税案只是个引子,真正的杀招是这批要栽赃给他的北狄军械。
可前世还没等到这批栽赃,小皇帝就坐不住了,提前给主子扣上罪帽。
影九至今记得那日
金銮殿上。
秦嘉恒当朝摔下一叠“证据”,厉声指控秦奕廷“私通北狄,意图谋反”。
这些“证据”来得蹊跷
有伪造的北狄密信,有篡改的军报,还有几名“证人”跪在殿外,言之凿凿说亲眼见过摄政王与北狄使者密会。
最致命的一件,是一卷龙纹云锦
这是去年番邦进贡的贡品,整个大晏只有三匹,一匹在宫中,一匹赏了镇国公府,还有一匹…
本该在摄政王府库中。
可那日呈上来的云锦,绣着北狄皇室的狼头暗纹。
“皇叔还有何话说?!”秦嘉恒当时脸色铁青,嗓子发颤,不知是怒还是怕,“此物从你府中搜出,人证物证俱在!”
秦奕廷站在殿中,脊背挺直,冷笑一声: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”
那时萧寒月就站在秦嘉恒身侧,一言不发。
可影九后来才想明白,这云锦,恐怕是萧寒月借着“探望”之名多次出入王府时,暗中带进去的。
这几个“证人”,也是萧寒月通过镇国公府的关系安排的。
小皇帝和萧寒月,一个想要权,一个想要“攻略”,联手布了这场局。
他们不求证据多真,只求当众撕破脸,逼秦奕廷反。
当然,秦奕廷拒不认罪,秦嘉恒急了眼,当即喝令御林军拿人。
殿上顿时大乱。
文臣们尖叫逃窜,武将们拔刀相向。
影九那日正当值,见状立刻护到秦奕廷身前。
刀光剑影,血溅玉阶。
赵霖带着王府亲卫冲进来时,影九已身中数刀。
秦奕廷无人能近身,可也挡不住源源不断的御林军。
直到殿外响起整齐的脚步声
弓箭手到了。
影九抬头,看见殿门处密密麻麻的箭镞寒光。
他知道,这次真的完了。
前世死局,并非因为这批未到的北狄军械,而是因为龙椅上的人等不及了,可能萧寒月的攻略需要一场彻底的胜利?
所以他们联手,用最拙劣却最有效的法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