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辰凭着一股劲,撑着回到了自己的北辰神殿。
寝殿内。
他挺直的背垮下来,抬手,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额头。
他后悔了。
为什么要那么说?为什么要走?明明都哭了,这么狼狈,还要装强悍的撂下一句狠话扭头就走?
当真蠢透了!
可是…
一想到曜玄冰冷的话语,想到自己可能只是对方漫长生命中无数过客中的一个,想到曜玄帝尊这个身份背后深不可测的年岁和阅历,想到对方或许真的经历过许多次情劫,与许多不同的人…
他的心口就再次刺痛,疼得他喘不过气,眼前一片黑影。
他都控制不住地去想,廷廷在别的劫数里,会不会也对别人露出独特的温柔?
会不会也对别人展露笑容?
会不会也与别人肌肤相亲,还可能孕育子嗣?
光是想象,恶心和窒息感就上来,让他觉得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,差点真的要昏厥过去。
他用力甩了甩头。
不能这样。
既然对方是那样的态度,既然自己可能真的不算什么,那他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,卑微不顾一切地追着跑。
廷廷最后不是说了吗?
自己这副皮囊,还算合他胃口。
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他活了这么久,最不屑的就是这副过于招摇的皮囊。
从小到大,因为这副长相,没少被人暗中议论是“花瓶”,是靠着父神母神荫庇的“绣花枕头”,实力与容貌的争议从未停止。
他也曾为此烦不胜烦,只想用实力证明一切。
所以一直沉浸在星辰和修炼神力中,只想要变得更强。
没想到如今,他竟然要靠着这曾经最厌恶的优势,去博取廷廷的一丝眼缘。
讽刺的很,可别无他法。
自己就更不能像那些过客一样,可能纠缠不休,可能惹廷廷厌烦。
他要让曜玄觉得,自己不一样。
要让那个看似冰冷无情的帝尊,主动惦记他。
他站起身,走到殿内的水镜前,看着镜中这张依旧完美透出脆弱倔强的脸。
那就试试
我要让他自己来找我
天刚亮,北辰还没彻底清醒。
司命风风火火闯了进来,直接把他从榻上拽起:“你昨晚跑哪儿去了?我好不容易逮住月老那老家伙,问出点东西…”
“我找到他了。”北辰打断他,嗓音有点哑。
司命眼睛瞪大:“你,知道他是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