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都什么事儿啊。
司命叹了口气,走到榻边守着。
若真如帝尊所言,他修的是太上忘情道…
那北辰知道了,岂不是刚燃起的一点希望,又要彻底熄灭?
唉,这情劫…
真是要命。
过了许久,榻上的北辰闷哼一声,眉头一皱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胸口背后还疼着,脑袋也昏沉沉的。
他看清了头顶熟悉的星穹,知道到是在自己神殿,心里失落起来。
“醒了?”司命凑过来,把丹药递到他嘴边,“快把药吃了,你可真行,到底干什么了?能让帝尊亲自出手打伤你?”
北辰想起昏迷前的事
他亲了廷廷,解了对方腰带,手刚碰到细腰
然后就被一股狂暴的神力掀飞了。
他抿了抿唇,老实吃了药,嗓子哑着:“不说也罢,是帝尊送我回来的?”
司命点点头:“应该是,我来的时候,帝尊还在这儿坐着呢。”
北辰一听,眸光闪烁,撑着就想坐起来:“我要去找他…”
“你别去!”司命赶紧按住他,露出少有的严肃和为难,“北辰,听我一句劝,别去了没结果的,就算你们有红线牵绊,也不可能。”
北辰皱眉,不解地看着他:“为什么?他明明记得,明明也在乎…”
司命闭了闭眼,狠下心,直接说道:“因为帝尊他修的是太上忘情道!”
北辰脸上的急切和期待,瞬间凝固。
他像是没听清,又像是没听懂,就这么怔怔地看着司命,眼神一点点变得空洞。
太上忘情道?
是了…
难怪他总是那样冷,总是推开自己,总是说些伤人的话,说什么“只是众多情劫之一”,“没有任何意义”…
原来不是装的,不是口是心非,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。
是…
真的不能有。
他修的是太上忘情。
所以,一世人间情爱,对他而言,真的就只是一场劫数,一个必须勘破、必须斩断的障碍?
所以,自己这十年疯了一样的找寻,这不顾一切的纠缠,这些试探和故意为之的刺激…
在对方眼里,是不是就像一个不懂事的人,在于事无补的想撼动一座永不化的冰山?
自己所有的坚持和勇气,所有的期盼和忐忑,在这一刻,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红线?天道为什么要给一个修太上忘情的人系上红线?
是觉得他北辰神君太闲了,特意选他来演一场注定悲剧的戏码吗?
让他爱上一个不能爱、不该爱、也永远不能回应他的人?
心口被神力震伤的疼,此刻都变得微不足道。
他疼。
这疼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,凉的,往外漫。
漫过胸口,漫过手臂,漫到指尖的时候,手已经没劲儿了。
他慢慢松开抓着的被角,慢慢躺回去。
头顶是星穹,流转着光。
他看着,眼睛里什么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