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头发有些凌乱,眼眶通红,鼻尖也泛着红,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。
明显是刚狠狠哭过一场。
不是他想的那样。
曜玄的心口闷闷地疼。
镜中的北辰坐在榻边,发了一会儿呆。
他察觉到了什么,谨慎地扫过寝殿四周,手悄然溢出一丝神力,无声探向虚空。
曜玄此刻心神震动,并未立刻发现探查。
北辰的神力丝线,小心地触碰到镜面法术残留的属于曜玄的独特神力波动。
他手一颤,立刻收回了探查。
是廷廷的神力…
虽然淡,但确实存在。
怎么会在这里?难道…
廷廷在看他?在担心他?
北辰怔怔地坐着,心脏狂跳起来。
廷廷是在乎的。
他只是…
不能。
这个发现比任何安慰都更有力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抬手用力擦去眼角的湿意,不再放任自己沉浸在悲伤里。
他从榻上起身,脱下沾血的外袍,脱下染上泪的里衣,露出上半身,掐了个清洁术,换上干净清爽的衣袍。
他整理好自己,不再看空荡荡的寝殿,转身走了出去,前往他掌管星域的神台。
该做什么,就做什么。
星辰运转,自有其道。
他不能停下,也不该再沉溺。
曜玄见他已恢复如常,开始若无其事地处理星辰事务,心里揪着的感觉,总算松了些,又泛上一丝失落。
他挥袖,散去了面前的镜面,盘膝坐下,准备静心。
北辰感受到微弱的神力彻底消失,心也跟着一沉。
如果能再见廷廷一面…
哪怕只是远远看着,哪怕不说话,不靠近只要能知道他安好,能感受到他的存在…
自己是不是也能忍着?
不奢求相守,不奢求回应,就只是能看见他。
只要他还在这三界之中,不是彻底消失在自己寻觅不到的地方。
这样想着,心口疼痛,也化成酸意。
虽然还是难受,但好像…
可以忍耐。
就这样,又过了几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