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,陆征不让苏砚动手,坚持自己收拾碗筷,走进厨房洗碗。苏砚坐在沙发上,看着厨房里那个挺拔忙碌的身影,看着他受伤的胳膊依旧灵活地操作着,心底的温暖与幸福,几乎要溢满整个胸腔。
他终于明白,所谓岁月静好,不过是爱的人平安归来,不过是两人一屋、一饭、一蔬,不过是朝夕相伴,岁岁平安。
陆征收拾完厨房,擦干净手,走到沙发边坐下,紧紧挨着苏砚。他再次从口袋里拿出那枚平安符,轻轻放在苏砚的掌心,让他牢牢握住。
“苏砚,这枚平安符,真的很灵。”陆征看着他,眼神认真而深情,“但我知道,灵的不是符,是你,是你给我的心意,是你给我的牵挂,是你等我回家的执念,护着我平安归来。”
苏砚握紧掌心的平安符,红色的丝线贴着他的掌心,温热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来。他抬眼,看向陆征,眼底满是深情与坚定:“我不在乎它灵不灵,我只在乎你。只要你平安,只要你每次出任务都能回到我身边,就够了。”
陆征的心猛地一软,再也忍不住,伸出没受伤的右臂,紧紧将苏砚揽进怀里,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口,力道温柔而有力,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陆征低头,将下巴轻轻抵在苏砚的发顶,声音低沉而郑重,带着一生的承诺,“只要有你在,只要你给我的平安符在,我一定会拼尽全力,平安回来,回到你身边,一辈子都不离开。”
苏砚靠在陆征的怀里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,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与沐浴后的清香交织的气息,紧紧攥着手里的平安符,将脸埋在他的胸口,轻轻闭上眼。
那枚小小的平安符,藏着红丝的温度,藏着苏砚的祈愿,藏着陆征的珍惜,更藏着两人跨越生死、坚定不移的爱意。
它不是法宝,却胜似法宝,因为它装着世间最珍贵的东西——我牵挂你,我守护你,我等你回家。
晚风轻拂窗帘,夜色温柔,屋内灯火通明,相拥的身影安稳而甜蜜。
往后每一次涉险,每一次出征,都会有一枚带着温度的平安符,紧贴心口;每一次归来,每一次重逢,都会有一个人,在原地等他,共赴三餐四季,共守岁岁平安。
这便是平安符里,最滚烫、最绵长的温度。
高官的阴影
深冬的沧城,寒风卷着细碎的冰粒,拍打着刑侦支队大楼的玻璃窗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,像是无形之中,有人在敲打着这座城市紧绷的神经。
连续半个月的平稳治安,让重案组的办公室里难得有了几分松弛,警员们处理着日常的纠纷案卷,整理着前期案件的归档材料,连空气中都飘着一种久违的安宁。
可这份平静,脆弱得如同薄冰,轻轻一踩,便彻底碎裂。
下午两点十七分,重案组的专线报警电话突然爆发出尖锐的铃声,打破了所有的安逸。
正在翻看旧案卷宗的陆征指尖一顿,抬眼的瞬间,周身的气息瞬间从松弛转为凌厉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办公桌前,抓起听筒,低沉的嗓音带着刑侦人员特有的冷静:
“重案组陆征,请讲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惶恐,是辖区派出所的值班民警,语速快得几乎打结:
“陆队!紧急情况!城央别墅区发生命案,死者是王建国!就是那个做城市建设的知名企业家,家里被人杀了!现场我们已经封锁,但是对方身份特殊,市局要求你们重案组立刻出现场!”
“王建国?”
陆征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这个名字,在沧城几乎无人不知。
王建国,建国集团董事长,手握沧城近三分之一的城市基建项目,从市政道路到高端住宅,从产业园到民生工程,处处都有他的身影。
他不仅是商界的风云人物,更是游走在政商两界的核心人物,社会关系盘根错节,牵扯的利益链错综复杂,这样的人在家中遇害,绝非普通的仇杀或财杀,背后必然藏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暗流。
“知道了,保护好现场,禁止任何人进入,我带队十分钟内赶到。”
陆征挂断电话,没有丝毫犹豫,抬手敲了敲办公室的玻璃门,声音冷冽而果断:
“全体注意,装备就位,出现场!城央别墅区,命案,死者王建国,通知法医苏砚立刻赶往现场!”
一声令下,原本松弛的重案组瞬间进入战时状态。
警员们纷纷起身,拿起勘察箱、执法记录仪、警戒带,脚步声急促而整齐,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。
陆征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大衣,快步走出办公室,大衣的衣角扫过地面,带起一阵风,将空气中的安宁彻底吹散。
警车鸣着警笛,划破沧城的街道,朝着城央别墅区疾驰而去。
窗外的高楼飞速倒退,陆征坐在副驾驶,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,脑海里飞速梳理着关于王建国的所有信息。
他记得,王建国今年五十八岁,白手起家,从一个小小的包工头做到市值数十亿的集团董事长,为人精明圆滑,做事狠辣,在商界口碑两极分化,有人说他是实干家,也有人说他靠不正当手段上位。
这样的人,树敌无数,可敢在他的私人别墅里动手,还能悄无声息离开的,绝不是普通的歹徒。
十几分钟后,警车抵达城央别墅区。
这里是沧城顶级的富人区,安保严密,环境清幽,一栋栋独栋别墅掩映在绿植之中,平日里连一只陌生的野猫都很难进入,可此刻,别墅区内拉起了长长的警戒带,围观的人群被拦在外面,窃窃私语的声音里满是震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