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心里泛起一丝疑惑,他最近没有网购,也没有人说要给他寄东西,这个包裹来得太过蹊跷。
他接过包裹,入手轻飘飘的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异味道。
他皱着眉,用美工刀小心地拆开包裹,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,饶是见惯了尸体、血腥场面的法医,也不由得浑身一僵,一股寒意从心底直冲头顶。
包裹里,没有别的东西,只有一只浑身僵硬、已经发臭的死老鼠,老鼠的眼睛圆睁,死状狰狞,被随意地扔在包裹里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。
而在死老鼠旁边,放着一张白色的纸条,上面用黑色的马克笔写着一行狰狞的字:
离陆征远点,否则,这就是你的下场。
字迹潦草而凶狠,透着十足的恶意与威胁。
苏砚的指尖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害怕那只死老鼠,而是因为这张纸条背后的含义。
对方已经查到了他和陆征的关系,知道他是陆征最在意的人,所以用这种卑劣、恶心的手段,想要逼迫他离开陆征,想要从心理上击垮他,让他退出案件调查,让陆征失去最得力的助手,最终孤立无援。
一瞬间,恐惧、愤怒、恶心交织在一起,充斥着苏砚的心脏。
他站在原地,脸色苍白,握着纸条的手微微用力,将纸张攥得皱巴巴的。
可仅仅几秒之后,他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清楚,这是李刚的阴谋,是对方的心理战术,一旦他害怕了、退缩了,就正中了对方的下怀。
他和陆征是伴侣,是并肩作战的战友,是生死与共的爱人。
陆征因为正义身陷险境,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?
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威胁就放弃陆征、放弃真相?
越是威胁,他越是要站在陆征身边,越是要陪着他走完这条路。
苏砚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所有情绪,将死老鼠和纸条小心地收好,作为证据封存起来,随后立刻拿起手机,拨通了陆征的电话。
电话接通的那一刻,苏砚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难掩一丝异样:
“陆征,你现在方便过来一趟法医科吗?我有点事想跟你说。”
陆征听出了苏砚语气里的不对劲,心里咯噔一下,立刻问道:
“怎么了?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你别慌,我马上过来。”
挂了电话,陆征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,以最快的速度跑去法医科。
一路上,他的心一直悬着,各种不好的念头在脑海里翻腾,他最怕的,就是苏砚受到伤害。
赶到法医科,推开门的那一刻,陆征就看到了苏砚放在桌上的封存袋,以及苏砚苍白的脸色。
他快步走过去,一眼就看清了封存袋里的死老鼠和那张威胁纸条,瞬间,一股滔天怒火从心底爆发出来,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。
他没想到,李刚竟然如此卑劣,竟然真的对苏砚下手,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威胁、恐吓一个法医。
苏砚是无辜的,他只是坚守自己的职业操守,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,却因为自己,遭受了这样的恶意对待。
愧疚、心疼、愤怒,三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狠狠撕扯着陆征的心。
他上前一步,紧紧握住苏砚的肩膀,目光紧紧盯着苏砚的眼睛,声音里满是愧疚与自责:
“苏砚,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……是我连累了你,是我把你拖进了这场危险里,让你受委屈了,让你害怕了。”
如果不是他执意要查李刚,如果不是他站在对抗黑恶势力的最前线,苏砚根本不会遭遇这样的威胁,不会收到这样恶心的东西,不会置身于危险之中。
所有的过错,都在他身上。
苏砚看着陆征眼底深深的愧疚与自责,心里一暖,摇了摇头,伸手轻轻抚平陆征紧皱的眉头,温柔而坚定地说:
“不,这不是你的错。我是法医,揭露真相是我的职责;我是你的伴侣,陪你面对风雨是我的选择。我们是一体的,没有谁连累谁,困难也好,危险也罢,我们都应该一起面对,一起扛过去。”
“我不会离开你,更不会因为这点威胁就退缩。陆征,我们一起走下去,一定能把李刚绳之以法。”
苏砚的话语,像一束光,照亮了陆征心底的阴霾。
他看着苏砚坚定而温柔的眼神,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伸手紧紧地将苏砚拥入怀中,抱得无比用力,像是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“谢谢你,苏砚……谢谢你没有怪我,谢谢你一直陪着我。”
陆征的声音微微发颤,藏着难以言喻的感动。
“傻瓜,我们之间,不用说谢谢。”
苏砚轻轻拍着他的背,温柔地安抚着他。
两人再次紧紧相拥,这一次,拥抱里不仅有温暖,更有并肩作战的决心,有对抗黑暗的勇气。
外界的压力再大,威胁再狠,只要他们彼此信任,彼此支撑,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,没有打不倒的黑暗。
那通电话、被划的车、充满恶意的包裹,接二连三的威胁,没有让陆征和苏砚有丝毫退缩,反而像一剂强心针,让他们更加坚定了调查到底的决心。
他们清楚,李刚的势力越是疯狂反扑,越是说明他已经慌了,越是说明他的罪证已经藏不住了。
越是这样,他们越不能放弃,越要咬紧牙关,将所有证据链补齐,将这个盘踞在城市里的毒瘤彻底拔除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陆征带领专案组顶住所有压力,排除一切干扰,夜以继日地调查取证。
他们避开所有被李刚势力渗透的环节,秘密走访证人,暗中调取核心账目,交叉核对所有线索;苏砚则在法医科里,反复核对尸检报告、物证鉴定,从细微的痕迹里寻找突破口,为案件提供最专业、最铁证如山的依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