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怀德办公室。
门关着。
李怀德站在办公桌前,手里拿着抹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腰间的皮带扣。
刚才秦淮如抓过的地方。
他觉得脏。
“妈的。”
李怀德低骂一声,把抹布狠狠扔进垃圾桶里。
被一个破鞋威胁?
这种事,有第一次,就会有无数次。
只要秦淮如活着,只要她在厂里一天,就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烂刀。
必须让她闭嘴。
永远闭嘴。
李怀德在办公室烦闷的抽着烟,没一会儿秘书小王推门进来。
“厂长,后勤科那边,号仓库的老张就这几天就要退休了。”小王压低声音,“那个仓库,管的是特殊金属和进口配件。”
李怀德眼睛微微一眯,这小王办事果然靠谱。
号仓库。
那里面存的都是紫铜、镍合金,还有苏联进口的精密轴承。
随便拿出去一点,在黑市上都能换不少钱。
但这东西是双刃剑,刚退休的老周就是他的人,他李怀德没少从这里面捞好处。
只要她敢伸手。
那就是万劫不复。
“去,拟个调令。”李怀德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,用力碾了碾,“顺便把秦淮如叫进来。”
“是。”小王心领神会走了出去。
……
十多分钟后。
敲门声响起。
“进。”李怀德调整了一下坐姿,脸上的阴狠收敛,换上了一副无奈又关切的表情。
秦淮如推门进来。
她整理了头,洗了脸,虽然眼角还肿着,但神情已经没了刚才的癫狂。
“李厂长,我的事安排好了?”
李怀德叹了口气,站起身,绕过办公桌。
他竟然亲自拿起暖水瓶,给秦淮如倒了一杯水。
“淮如啊,坐。”
这一手,把秦淮如搞懵了。
她下意识地接过杯子,身子僵硬地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