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车辆缓缓启动。
&esp;&esp;“这家美容医院明显有问题,用电量远超过其他同行,甚至超过了少数24小时高负荷工业型企业。”
&esp;&esp;比青年更先开口的是开车的人,他把手里的文件递过去,声音强压怒火:“这么久了居然没有一个人察觉上报。”
&esp;&esp;听着他的总结,青年随手翻了几页资料就没有再看,接上话:“我也打探出一个消息。每个月1号晚上会有一辆货车停到美容院后门,运送的货物不在美容院登记的范围内。”
&esp;&esp;“监控的照片给诸伏君确认过,每次运输的两个人都不同,但全是黑衣组织干部朗姆和皮斯克的手下。任务结束后他们再也没有出现在组织里。”
&esp;&esp;说到这,他神色沉下道:“居然把人当消耗品。”
&esp;&esp;不说普通人,爱惜羽毛的黑帮也不会随意放弃组织成员的生命,除非那个首领疯了。
&esp;&esp;两个人配合默契,三言两语就交换完了信息。
&esp;&esp;开车的人沉声:“我们会立刻从官方渠道去调查医院背后的乌丸集团。”
&esp;&esp;青年没有异议:“后天就是1号,我想办法混进运货的人里去。”
&esp;&esp;没有质疑青年是否能做到、计划是什么,就好像只要他敢说,那事情就有十成十的把握。
&esp;&esp;身边的人只公事公办问:“需要准备什么?”
&esp;&esp;青年将指尖伸出窗外,感受着外面的温度,想了想:“一台便携式热成像仪。”
&esp;&esp;既然美容院里藏有高耗能设备,那他就有最快找到这些东西的办法。
&esp;&esp;几句简单的沟通,他们迅速敲定了接下来的行动,车辆在另一个路口停下。
&esp;&esp;青年抓紧时间换了件黑色外套,推门下车。
&esp;&esp;离开前,他的搭档出声叫住他:“秋叶,虽然我同意了你调查,但也必须知道原因……是因为彭格列吗?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秋叶柊思考片刻,轻笑了一声否定:“不,完全没有关系。”
&esp;&esp;连他自己也没想到,有朝一日还愿意捡回“老本行”。
&esp;&esp;不是任何“上得台面”的原因,只是有个人以一己之力打消了自己对公安最后那点抵触。
&esp;&esp;眼看着金发小混球忙昏了头,而自己恰好有能力帮上些忙。
&esp;&esp;此时此刻,秋叶柊也终于找回了一点很早之前不受约束的感觉,半感慨、半恶劣地朝曾经的搭档似是而非道:
&esp;&esp;“大概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吧。”
&esp;&esp;宫下警视正一时没听懂,怀疑自己的耳朵:“……什么玩意?”
&esp;&esp;不等他追问,秋叶柊已经摆手离开,游鱼般消失在了人群中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没有阳光、没有钟表,黑暗之中的人完全失去了对时间的掌控。
&esp;&esp;降谷零不如刚进来时的从容,头发汗成一绺一绺,马甲早已经脱下扔在一边,衬衫最上端的几颗纽扣也被他敞开。
&esp;&esp;四周的温度已经接近40c,空气几乎不再流动,湿度更是逼近桑拿房。
&esp;&esp;高温高湿下人的呼吸更加艰难,水汽粘在全身,触感变得粘腻,连大脑也开始昏昏沉沉。
&esp;&esp;恶劣的环境扭曲了时间,让每一秒都漫长难熬,从身到心带给人窒息感。
&esp;&esp;这还不是最难受的地方。
&esp;&esp;降谷零仰面躺在房间中央的地面上,远离几面散发温度和湿气的墙,心里猜测着还有多久会降温。
&esp;&esp;冷热交替是审讯常用的手段了……剧烈的温差会破坏被审讯人的心血系统,不费吹灰之力地耗干体力,打乱生物钟。
&esp;&esp;不确定的环境下对方会失去安全感,下意识开始慌乱,直到心理防线被打破,逐渐恍惚和听天由命。
&esp;&esp;这些降谷零都知道,可还是难以压制住生理反应。
&esp;&esp;力气在四肢一点点流逝,明明很热,可汗水根本带不走身上的温度,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水,恍惚间给人即将溺亡的错觉。
&esp;&esp;为了保存体力,降谷零除了胸口起伏不再有任何动作,转移注意力将脾气全都发泄在问话的人身上,口中喃喃。
&esp;&esp;“是我想跟他们搭档吗?这难道不是组织人事部的问题?”
&esp;&esp;“会狙击的普通人,站在路边让组织的人撞,哈!”
&esp;&esp;两个队友接二连三暴露,波本的怨气比鬼都大。
&esp;&esp;他似乎脱去了神秘主义的表壳,说出来的话也语无伦次,想到什么就脱口而出,一路从莱伊、苏格兰骂到人事组,临了还要踩琴酒一脚。
&esp;&esp;都是些没用的线索。
&esp;&esp;监视器外,琴酒的耐心彻底耗尽,终于忍不住问:“还有什么办法?”
&esp;&esp;审问的人被点到,小心翼翼觑了贝尔摩德一眼,吞咽道:“不用刑的话……我们还有吐真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