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可掏出吊坠,接着微弱的灯光,看清楚上面刻着的日晷后,他的眼泪就像不受控制了一般。
&esp;&esp;原本那些他以为他淡忘了的,逐渐麻痹自己不去想的回忆,通通涌进了脑海里。
&esp;&esp;他害怕、委屈、心疼、激动,不知名的情绪混作一团,压得胸口像被石头堵住一样。
&esp;&esp;生怕人哭出什么好歹来,沈书彦一手抱着人坐到自己腿上,一手在他的后背帮忙顺气:“慢慢呼吸,颐宝,慢慢来,别激动。”
&esp;&esp;就这样晃着晃着了十来分钟,时颐才渐渐缓过劲来。
&esp;&esp;意识到两个人的姿势后,他也不想动,他抬手环住沈书彦,将头埋到人的脖颈处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身体还在因为哭得太狠不自觉颤抖。
&esp;&esp;“好点了嘛?颐宝?”
&esp;&esp;沈书彦抬手揉了揉他的后颈,放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&esp;&esp;时颐吸了吸鼻子,红着眼眶抬头看他:“沈哥,你这个挂坠,哪来的?”
&esp;&esp;吊坠?
&esp;&esp;沈书彦低头:胸前的吊坠被扯了出来,现在就贴着时颐的脸颊边。
&esp;&esp;“小时候一直高烧不退,父母在庙里给我求的,后来就一直带在身上。”
&esp;&esp;庙里求的?
&esp;&esp;时颐的心尖狠狠震了一下。
&esp;&esp;他怔怔盯着那块吊坠,指尖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似的轻轻抖动。
&esp;&esp;时颐眨了眨眼,湿漉漉的睫毛贴成一撮一撮的,像是被打湿的小兽。
&esp;&esp;他喉咙发紧,半晌才木木地开口:“那你……一直都戴着它吗?”
&esp;&esp;说着,眼泪又不自觉蓄到眼眶里。
&esp;&esp;沈书彦嗯了一声:“没怎么摘下来过,又想哭了?”
&esp;&esp;“我、我没有……”时颐嘴硬,声音却软得完全不像话,“我就是鼻子堵住了。”
&esp;&esp;“哦,这样啊。”沈书彦捏了捏他的耳尖,温柔又带点调笑,“说吧,那你你摸来摸去半天,是想干嘛?”
&esp;&esp;“我……”
&esp;&esp;时颐抬头,看着吊坠,又看着他,嘴唇抿了又抿,憋了好久才憋出一句:“沈哥,我要是说这个吊坠是我的,你会信吗?”
&esp;&esp;空气顿了一瞬。
&esp;&esp;沈书彦原本正要顺着他背的手,也顿住。
&esp;&esp;“就是……”时颐越急越说不清,“我不知道怎么说,但是沈哥,我有一个一样的,刚刚看到这个的时候,我脑子里……很多很多东西一下子冒出来了。不是现在的,也不是最近的,是……更久更久以前的。。”
&esp;&esp;沈书彦的手慢慢放在他的后脑勺上。
&esp;&esp;“颐宝。”
&esp;&esp;沈书彦低声叫他。
&esp;&esp;时颐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还挂着没掉干的泪珠。
&esp;&esp;沈书彦抬起他的下巴,让他面对自己:“你刚才说,你有一个一样,而且看到这个吊坠,会想起以前的事?”
&esp;&esp;时颐点点头,鼻尖发红,整个人像个因为找不到家而乱哭的小孩。
&esp;&esp;沈书彦:“那你愿不愿意……和我说一说是什么事情?”
&esp;&esp;是不是和他的梦一样……
&esp;&esp;“我、我现在不能说。”时颐吸了吸鼻子,看起来委屈又沮丧,“等一段时间好不好,我答应了人的。”
&esp;&esp;等把卷卷他们都安排好,他就和沈书彦坦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