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豁快步经过姜瑟,笔直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。
戚总不由往姜瑟那儿看去,她也已经回到了位置,动作缓慢而沉默,无声地减灭自己的存在。
是巧合吗?
他回过头,看向乔豁。
他开了口:“你兜,手机要掉出来了。”
乔豁低头一看,外侧的兜里一个玫红色的手机像新芽冒出土壤般冒出了一个头,他揣了回去,倒头又睡了过去。
戚总清楚地看见,那是一个女士手机。
中午,舒暖还是和乔豁、陆设他们吃饭。陆设校队篮球集训没想到提前解散,他先来找舒暖,乔豁他们上大课,在另一栋更远的教学楼。
陆设问她道,“谭丹还没回来上课?”
舒暖道,“她说月考前会回来。”
陆设道:“她没事吧?”
舒暖想起她给谭丹打的那个电话,谭丹听起来声音很疲惫,医院那头有人叫她的名字,她就草草挂了电话。
舒暖道:“她爸爸住院了,没关系,等她爸爸病好了,她会回来安心念书的。”
陆设道:“没事就好。”
他又沉默了一会儿,禁不住心痒痒,忍不住道,“那天我看见尤小萱鬼鬼祟祟,不知道在干什么,听说卫曲玲和她绝交了,她要是再来找你,你千万别搭理她。”
舒暖停住,她仰头:“你在哪儿看到的她?”
陆设说出了地名。
舒暖心中了然,她道:“陆设,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?”
陆设挥挥手,道:“嗐,你跟我客气什么,说吧。”
舒暖道:“能不能,不要再跟其他人说这件事?”
“为啥?”
“我暂时不能告诉你。”
陆设到底禁不住她的眼神,“好吧。不过必要的时候,你得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“恩,”舒暖笑得香甜。
“陆设,谢谢你。”
不远处,乔豁看到舒暖仰头冲着陆设笑,两个人比他还在的时候都要聊得开心。
他觉得断眉处的小白虫不断啃咬,弄得他心尖又痒又疼,麻意从手掌心开始延伸到五指,指关节不由地微微蜷缩。
他知道自己这样很不正常。
于是他捏痛了掌心,又松开。
陆设一看到他,立马冲他高高地挥了挥手。
他阔步走来,脸上的表情装作很淡然,“刚刚在聊什么?”
陆设没敢看乔豁,眼神四处飘,挠着后脑勺,“没……没啊,豁哥,我们赶紧去吃饭吧,我饿了。”
舒暖关心道,“陆设你很饿了吗?我还有小饼干,你要吗?”
她从兜里掏了小饼干,递给了陆设。
陆设感动得眼泪哗哗,他还没被女生送过小饼干呢。
他啪唧拆开饼干袋,道:“舒暖,你放心。”
乔豁瞥去一眼:“放心什么?”
陆设咳嗽了几声,装耳聋,“那啥,豁哥,我先去抢位置。你们慢慢来啊。”他跑得飞快。
乔豁望着她。
舒暖冲他笑,“我们过去吧。”
见他不动,舒暖眼神带着疑惑,轻喊道:“乔豁?”
她喊他名字的时候,眼睛很专注地看他,双唇总是像一朵稚嫩的小花骨朵,微微地撑大,连蝴蝶都不敢停留,怕落上去摇摇晃晃。
乔豁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断眉,“走吧。”
他走到她身后,推起了她的轮椅。舒暖紧紧抓住扶手,她偏过头去看他。
乔豁凶冷的脸就像大理石雕塑一样,难辨神色。
他的目光下落到她的脸上,“怎么了?”
舒暖摇摇头,她转了回去。
也许是她想得太多了。
*
吃完饭后,舒暖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