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诺猛地道:“不、不用。”
文雪落不由分说,道:“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。如果你不想去礼堂的话,也去礼堂现场坐一坐,我这儿一结束,我们就一块回去。”
戚总:!
他扭过头,伸出手道:“阮诺同学是吧?我叫戚总,是落落发小,跟舒暖也认识,老同学了。”
阮诺紧盯着戚总的手,插在西装兜里的手看起来很慌乱,他没有握,道:“你、你好。”
文雪落道:“阮诺学长有洁癖,他不喜欢跟人肢体接触。好了,戚总,你要没事就先回去,我还要去舞会现场。”
戚总急了,“落落,我去当你舞伴啊!”
文雪落道:“不用了。我先过去了。”
她转过头,朝礼堂里走去。
徒留戚总和阮诺二人无言以对,颇有尴尬,阮诺迈腿就走,似乎不把戚总看在眼里,看得戚总气郁极了。
戚总立马给乔豁打去一个电话,“你在哪儿呢?”
“干什么?”那边的声音沉闷不已。
戚总气道:“你挺厉害啊,一大早跑来美高翻墙闹事,我还得给你说好话,忙活半天,结果我穿着正装连礼堂门都没进得去,你倒好,人也见,事也搞了,你说我像不像冤大头?”
乔豁道:“你现在在美高?”
戚总哼了一声,“是又怎么样?”
对面沉默不语。
戚总道:“都是兄弟,有话我也直说了。之前就告诉过你,该翻篇了。舒暖她们都翻篇了,过正常生活了。这时候,你跑去打扰人家,合适吗?你自己说。”
乔豁道:“我没有在打扰她。”
戚总道:“你放屁!你搞得美高全校人都认识你了,都知道你和刘圣打架了。你是直接冲人脸前,人家舒暖还是仗义,主动替你解围。但你还好意思再为难人家吗?”
乔豁怒道:“我不是去为难她。刘圣欺负她,你没有告诉我,有人在欺负她!”
戚总道:“我告诉你了又能怎么样?阿豁,人家摆明了就是不想让你帮忙。欺不欺负,那也是她们的事,跟你有什么关系?一点关系都没有。”
那边声音沉默了很久,久到戚总都以为乔豁不会再说话了。
本来就是,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,乔豁这事做得不占理,他又能拿得出什么道理反来驳他呢?
好歹也是多年兄弟、朋友,戚总也觉得自己语气有点重了,也许乔豁并不是不明白这些道理,一时无法接受而已。
他正打算说两句缓和气氛的话,乔豁开了口。
电话那头的少年声音沉重无比。
“你会不管文雪落吗?”
戚总脑子一瞬卡壳,“这、这怎么能一样呢?”
乔豁道:“如果文雪落让你不要管她,你会不会不管?”
戚总一时哑口无言,他感到棘手,一时闭上了眼,等重新睁开的时候,他郑重对着电话那头说道:“如果她决定如此,不想我插手,我会选择尊重她,不管。”
乔豁道:“我做不到。”
戚总道:“阿豁你……太偏执了。”
乔豁垂眸笑了,道:“是啊。只要听到她可能有一点不好,我就控制不了想去见她。哪怕她讨厌我,不想见我,我都想见她。”
“就算有一天,她恨我恨到骨子里,我也要去救她。”
第36章他的药
乔豁摁断了电话。
他睁着一边发紫的肿泡眼,手里揣着舒暖递给他的药,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。
他站在大街上,人来人往,他就像被扔进海水之中的一颗小石子,再无人为他停留目光。
他拉低鸭舌帽,洁白的后脖颈微微弯曲着,下巴点着锁骨,沉默地走着,消融进深海一般的夜色之中。
回到Hop馆。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长款迈巴赫。
乔豁刚一靠近,车门就开了,从上面走下来一个看上去儒雅温和的中年人。
“儿子。”
乔豁顿了脚步。
乔清河走近,见儿子脸上挂彩,心中原本压下去的气一下子上来了。
“又去跟人打架了?”
乔豁嗯了一声,抬腿就走。
乔清河道:“你给我站住!”
乔豁站在台阶之上,步履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