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瑟哭着看着她的脸庞,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,但头开始痛起来,愈发沉重,视线变得模糊不堪,她的手指又松开了。
俞舒暖大喊道:“姜瑟!姜瑟!不要睡!”
俞舒暖也已经精疲力竭了,她一步步走来,两条腿疼痛得打颤,瓢泼大雨砸在她的身上,身体变得又湿又腻,无比沉重。
她使出吃奶的力气紧紧抓住姜瑟。
她绝对不会放开姜瑟的手。
然而,她的身体顺着姜瑟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往下滑落。
就在此时,旁边有人覆在她的手上,抓住了姜瑟的手腕,那是一只滚烫的手。
乔豁低沉的声音传来,道:“暖暖,我来了。”
俞舒暖眸子一瞬又亮起希望的光,她忍不住鼻子泛酸。
乔豁很快和俞舒暖将姜瑟拉了上来,姜瑟睡了过去,俞舒暖依然紧拉着她的手,不敢松开,害怕这一切只是梦境。
乔豁捧住俞舒暖的脸,着急道:“暖暖,你没受伤吧?”
俞舒暖此刻再也压抑不住,哭出声来。
她真的好累,真的好痛。
乔豁抱住她道:“对不起,我来得太晚了。”
俞舒暖感受着怀抱的温暖,此时才有种脚踏实地的真实感,她哭得不能控制道:“我好害怕……真的太好了,我们都活下来了。”
她的声音渐小,拼命压抑着的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强压,在获得安全之后,一瞬卸去了所有力气。
乔豁道:“暖暖?”
俞舒暖已经失去了意识,她的身体冰凉,他将她紧紧抱在怀中,不愿松手。
他看着她浑身的泥泞,撕烂的上衣,磨破的膝盖,还有手指上大大小小的伤口,都能想象到她经历了怎样的磨难。
差一点,他就失去了她。
他的眸中迸发出狠戾。
那些伤害她的人,他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俞舒暖和姜瑟被送进医院里,两个人都发起了高烧,昏迷不醒,一大瓶接着一大瓶的点滴输送着。
俞柔和文宜彬站在病房外看着女儿消瘦的脸庞,眼中满满的心疼。文雪落也站在旁边看着,心里很自责愧疚。
她没有受到任何伤害,她想都是因为姐姐保护了她,给了她那个猫娃娃。
俞柔态度强硬道:“宜彬,这次的事绝对不能这么算了。”
文宜彬道:“我已经去了派出所,见了那几个混混。所有的证据都已经集齐,公司旗下的律师团会全力辅助检察机关,很快就会起诉他们。”
俞柔摸着玻璃窗,道:“我女儿遭了这么大的罪,但刘家竟然死不承认!”她的手攥紧成拳,那是深深的怨恨。
俞柔已经让集团下的公司全力强夺刘家的生意,商战彻底在墨市打响。
文宜彬道:“阿柔冷静点,暖暖的那份名单只是怀疑,我们还并没有证据。”
俞柔扭头,怨恨道:“我不会放过欺负暖暖的任何一个人。就算不是他,他也欺负过暖暖。”她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,谁伤害了她的孩子,就是激起她的疯狂。
文宜彬牵住她的手,俞柔的手因为激动而发抖。
但夫妻多年,他知道,俞柔是在后怕,就差一点,他们就是失去了两个宝贝女儿,那可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。
文宜彬道:“阿柔,暖暖醒来一定很想见到你,这一切都交给我,我会让欺负我们女儿的人付出代价。”
俞柔听到丈夫的话,冷静了下来,她要呆在这里,离她的女儿们寸步不离。
她看向文雪落,紧紧抱着文雪落,道:“我的乖女儿,受苦了。这件事不怪你,你姐姐也不会怪你,怪只怪我们做父母的失职。”
文雪落眼底发热,忍不住落泪,道:“妈妈。”
俞柔摸着她的脑袋,心疼得无以复加。
第64章出院
昏暗的地下室里。
乔豁透过一个小小的窗口,看着里面的人。
里面的人崩溃了,大喊着:“放我出去!”
地下室的地面全是肮脏的排泄物,自从他被人套了麻袋带到这里,他已经呆了整整一周了,周围一个人都看不见,没有人跟他说话,没有手机,没有网络,有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安静,他就像狗一样被对待,吃着偶尔送来的难闻的泔水。
他真的快疯掉了,道:“你们到底想要什么!说啊,说啊!”
现在无论提什么要求,他都会答应。
乔豁开口道:“陈开腾,你想出去吗?”
陈开腾什么都看不见,长时间的幽闭已经让他理智崩溃,他道:“我要出去,你想要什么,我都答应你!”
他语无伦次,根本没有精神思考是谁把他关进了这里,他只求有人能把他带出去,带离这间地狱。
乔豁道:“只要你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,我就会放你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