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舒打量着他的神色,他整个人看起来硬邦邦的,有些凶神恶煞。
俞舒点了点头,没有再开口说话。
乔豁道:“今晚,我睡偏房。”
俞舒又是感到惊愕,从他破天荒来找她用膳,虽然是为了陪娘,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说留下。
俞舒道:“夫君若想,就睡偏房吧。我有些困了,就先进去休息。”
乔豁见她脸色恹恹,道:“云微,服侍你家公主。”
云微将俞舒推回了房间里。
进了房间,云微道:“驸马爷是想做什么?”
俞舒道:“不用管他。我们做自己的就好。”
云微道: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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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,蝴蝶风铃声响起。
乔豁看见,俞舒的房间烛火还燃着,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传了出来。
云微道:“公主,还是难受吗?要不要我再去泡些枇杷膏来?”
俞舒道:“我实在喝不下了。没关系,你睡吧,我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。”
但是咳嗽声就这么一直持续到了天亮。
乔豁叫来了府中大夫,询问了俞舒的情况,才得知俞舒本就是早产儿,身子骨比普通人弱,外加常年坐轮椅,更容易生病。
这三年来,她小病不断,大夫记录的病历都成了册。
乔豁一页一页翻着,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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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,府里的小孩子又来找俞舒玩。
“婶婶,快看我写的字!是不是比二丫写得更好!”
“你吹牛,舅婶婶说过我的字才是最漂亮的。”
俞舒看着小萝卜头们吵吵嚷嚷,眼眸中都是笑意,道:“你们写得都好,但还是婶婶的字最好看。”
“婶婶又骄傲了!哼,总有一天,我会比婶婶写得还漂亮。”
俞舒道:“好啊,婶婶等着那天,到时候给你包个大元宝。”她抱着大郎,抵了抵他的额头。
乔豁从未见过她如此开心过。
原来她的话也可以这么多。
乔豁站在院中,手背在了身后。
府中一个小孩子看见了他,道:“啊,是二叔!”
小孩子们都站在一排,目光很稀奇地看着他。
因为乔豁常年不在府中,小孩子们都对他十分陌生。
只有二丫接触乔豁的时间最长,道:“二叔也是来找婶婶玩的吗?”
乔豁看了一眼俞舒,俞舒对上他的视线,拘谨地偏移开了。
乔豁道:“偶遇。”
二丫奇怪道:“可是这里不是二叔和婶婶的家吗?”
大郎道:“笨蛋,二叔住书房,这里是婶婶的家。”
乔豁噎住,上前抱住大郎,揪着他的小脸蛋,道:“谁跟你说的。”
大郎道:“他们都这么说啊。二叔只爱住书房,不爱跟婶婶一块住。”
乔豁道:“那是他们在放屁。”
大郎捂住自己的耳朵,道:“二叔说脏话了,婶婶快教训他。”
俞舒道:“夫君。”语气带着丝丝埋怨。
不知道为什么,乔豁听见了她叫他夫君,心里就如有电流窜过。
乔豁道:“是二叔错了。”他不该把在军营里混的习惯带到了家里。
大郎道:“婶婶好厉害!教训了大将军!婶婶最厉害!”
俞舒羞得就想捂住大郎的嘴,她这哪里是教训了乔豁,分明是他自己认错的。
等云微送走了小孩子们,俞舒对乔豁道:“夫君,别放在心上。都是大郎胡说的。”
乔豁道:“你为何这般在意,本就是我错了。”
俞舒呆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