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他错了。
她仿佛听见乔豁像是在跟她认错一般,但她知道都是自己的错觉,只是一句口误而已。
俞舒道:“我没、没在意。”
她又低下了头。
乔豁发现,每次当她不想面对的时候,她总会低下头。
他忍不住开口道:“往后,若有我做得不对,你指出来便是,我不会生气。”
俞舒抬头,正对上他那双漆黑的眼睛。
俞舒垂了眸子,道:“我知了。”
==
乔豁住进偏房之后,再也没搬走过。
俞舒经常见他在院子里习武,有时候是有人找他商量事情。但有时他会和她一块用膳,有时是带着她去乔夫人的住处用膳。
他会在乔夫人往俞舒碗里夹菜时制止,也会推着她的轮椅回院子。
两个人的气氛之间不再像之前那般僵硬。
很快到了乞巧节。
云微送来一只香囊,说是公主备的。那是一枚十分精巧的玄色香囊,上面绣着金色的红缨枪和一匹枣红马。
乔豁接过,问:“是公主绣的?”
云微道:“是的,驸马爷。”
“替我跟公主说一声谢谢。”
云微退下。
乔豁握着那香囊,看了许久,上面带着香草味,闻着柔软,心里有一块也跟着塌陷了下去。
他将香囊别在了腰间。
乞巧节,乔国公府的人聚在一块吃饭。
乔豁发现人人腰间都别了香囊。
“小七的绣工越来越好了,这香囊我真真是喜欢。”乔二伯娘秀出自己牡丹花香囊,喜滋滋的。
“是啊,小七真是心灵手巧,我这上面的可是金元宝。”
乔豁看见满院的人都收到了俞舒的香囊,一时心中的欣喜少了大半,眼神直勾勾看着俞舒。
乔夫人看见乔豁腰间也别了香囊,眼眸有几分意外,再看乔豁的眼神,俞舒却什么都不知道,还在跟云微说着话。
乔夫人觉得好笑。
就该让这个孽子好好栽栽跟头。
她故意道:“还是我这个鸳鸯香囊最好看,我这可跟小七是一对的,独一
份儿。”
她高高悬着那鸳鸯香囊,人们才发现小七腰间挂的果然也是一个鸳鸯香囊。
“哎哟,不然怎么说是亲娘,小七当然最心疼娘亲了。”
乔夫人脸都笑乐了,道:“是啊,我也最疼小七。”
乔豁心道,给娘绣了鸳鸯,却给他绣着枪和马,这是在告诉他,她对他完全没有非分之想吗?
这夜,乔国公府的人都喝得很开心。
乔豁和俞舒回去之后,俞舒看乔豁喝得太多,便让小厮送他回偏房。
她刚回屋里,准备叫云微,才想起云微被乔夫人叫住去收拾残局了。
她也不想叫别的人来,便自己尝试着从轮椅下来。
她将脚慢慢放了下去,两只手撑着扶手,刚一起身,便重重摔在了地上。
她疼得眼睛里直冒泪,就见一个人影朝她冲来,将她抱在了怀里。
“伤到哪里了?”
俞舒闻到了一丝酒气,抬头看见乔豁正满脸焦急地看着她。
她疼痛难忍,道:“脚,疼。”
乔豁将她抱去了榻上,弯下腰去看她的脚腕。
没想到,她却将脚藏进了裙子里,道:“还请夫君帮我叫回云微。”
她疼得眼角泛红,却还在克制着。
乔豁道:“云微今夜不回来了。我在军中也会看一些伤,让我替你看看。”
俞舒咬紧了下唇,将裙子攥得紧紧的,道:“不麻烦夫君了,我一会儿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