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公子,您去哪儿?”
乔豁道:“原来的书房可有变动?”
“未曾,公主说要原封不动地为将军留好,日常只有府里丫鬟去打扫。”
乔豁道:“将我的东西都搬去书房。”
小厮惊讶道:“啊?”
乔豁道:“怎么,我的话在府里不算数了?”
“不,不,小的这就去安排。”
乔豁这一举动在府里掀起了轩然大波。
乔夫人将他叫到祠堂,道:“你给我跪下。”
乔豁听着她的话跪了下来。
乔夫人看他这模样气不打一处来,道:“谁让你跟小七分房睡的?”
乔豁道:“娘,你难道已经被她收买了?”
他看俞舒的第一眼,就知道她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,手不能提,肩不能扛,她母亲的披风还在她的身上,这个宫里出来的小公主是多不要脸?竟要他母亲这般卑躬屈膝!
乔夫人猛拍他的后脑勺,道:“什么叫收买!”
乔豁道:“当日,母亲也不赞同我与她成亲,短短三年过去,难道母亲改了心意?”
这个欠了他八辈子的倒霉儿子,身为他的母亲,乔夫人知道,每次他想阴阳怪气的时候,就会叫她母亲,而不是娘。
乔夫人原本是对俞舒不满意的,可整整三年,俞舒没一处挑得出错,她在府内安安分分,从不像别的皇族子女攀比惹事,俞舒每天向她请安,哪怕生病,嘘寒问暖没有一天停下。
人心都是肉长的。
她道:“是,娘变了心意,娘现在只认小七是你的媳妇儿!”
乔豁道:“母亲!你被皇族蒙蔽了眼睛。”
乔夫人揪起他的耳朵,道:“什么皇族,她是你媳妇儿,她爹是你的岳父!你是要倒反天罡,气死我,是不是?”
乔豁看她被气得难以站位,连忙扶住她,道:“娘,我不想气你。”
乔夫人道:“儿啊,你可知道你三年前是拍拍屁股走了,但陛下知道后盛怒,你可知道都是小七为你求情,否则你以为你这个大将军怎么在前线坐得住?”
乔豁冷笑一声,道:“皇后早逝,皇后家早已落败,她背后无人,陛下将她嫁给我,她就只能倚靠乔国公府。”
他从不忌惮将人想得坏,因为总有人比他想得更坏。皇城里的弯弯绕绕,军权上的阳谋阴谋,都让他对外人产生强烈的警惕心。
如若不是陛下赐婚,他认为他一样可以护家卫国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还要拖着这么一个皇族的拖油瓶,受到皇家的桎梏。
乔夫人道:“人都有私心,可是儿啊,你可知,一年前你父亲病逝,若不是小七在,去恳求陛下,我们乔国公就要被人四分五裂了。娘拜托你,看在娘的面子,对小七好一点好吗?小七是个好姑娘,出身在皇族,不是她的错。”
乔豁沉默着。
这三年,他在外吃苦打仗,历经多次凶险,背后给他使绊子的人不少。再加上父亲病逝,外人欺辱,这让他对皇族早有意见。
他从小就是在战场出生的,跟着乔国公和乔夫人见遍了人间惨剧。百姓,他惜之,反倒是这些贵族,令他作呕。
乔夫人紧紧捏着他的衣袖,道:“儿啊,答应娘!”
乔豁道:“娘,我知道了。”
等他将乔夫人送了回去,他便走了出来,脚步往俞舒的住处走去。
里面灯火通明,他刚靠近,就听见了俞舒的声音。
俞舒道:“云微,你看我做的这个蝴蝶风铃好不好看?”
云微道:“公主真是心灵手巧,我去挂上。”
云微拿起软凳,挂上了蝴蝶风铃。
风一吹动,风铃声响。
俞舒仰头看着蝴蝶风铃,脸上都是笑容。
乔豁走了进去。
云微道:“大、大将军。”
俞舒脸上的笑容愣住,很快又恢复,道:“夫君,我不知道你要来,可有用饭?”
乔豁道:“用过了。”他的面容依然清冷,像块冰一样。
俞舒有些悻悻,道:“那夫君要不要沐浴?我让云微去准备。”
乔豁心道,她就这么急切要他沐浴?是何意思?难道是想让他跟她洞房吗?
他道:“这几日府内传出了不少风言风语,我来看看你。你有什么需要?”
俞舒面上的表情顿时变了,有些难堪,道:“我不需要什么。”
“既然如此,我就回去了。”乔豁离开了,走得一点不留情面。
云微气得跺脚,道:“大将军是什么意思?难道以为那些话是我们传出去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