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舒道:“云微,我有点累了,带我回床榻吧。”
云微脸上还是不甘心,道:“公主……”
俞舒朝她笑了笑,道:“我没事,是真的很困了。”
云微道:“我推您回去。”
俞舒暖躺在床榻的时候,看着蝴蝶风铃在床上的倒影。
原来,他很讨厌她啊。
==
乔豁胜利回归,圣上有旨,将乔国公之位交由乔豁继承。
朝堂之上,众位朝臣贺喜乔豁。
乔豁看着那一张张虚伪的面容,脸上没有一丝高兴。
皇帝问道:“驸马功劳深重,可想要什么赏赐?”
乔豁叩首道:“臣暂时别无所求。”
皇帝笑道:“阿豁真是谦虚,那便先欠着,等往后你要想要什么东西,便告诉朕。”
此言一出,又引起了不少妒忌。
“乔国公真是年轻有为,二十一岁便登国公之位,还统领骁骑大军,正是生在了好时候,前乔国公真是好福气。”说这话的是兵部侍郎,他家女儿正是皇帝后宫四大妃嫔之首。
乔豁道:“我也想像兵部侍郎大人这般好运,只生了一个好女儿,便能呆在京城,坐享荣华富贵。”
兵部侍郎气得脸红道:“你什么意思!”
乔豁道:“就字面上的意思。”
若不是兵部无能,何至于等到他统领骁骑军去四处征战。
皇帝挥了挥手,道:“阿豁自幼就嘴笨,爱卿何必跟自家孩子计较。”
是啊,小公主嫁给了乔豁,算下来,乔豁还得尊称兵部侍郎一声国丈大人。
皇帝打着太极,很快平息了这场无声的纷争。
乔豁冷眼看着他们“推杯换盏”,这么多心思都花在了口舌功夫之上,只为了追名逐利,大望国才会一日一日衰落。
他带了一身的戾气,回到了乔国公府。
乔国公府的气氛很压抑,今日是乔豁继承国公之位的日子,也是乔国公的忌日。
乔家人聚在祖祠里,为乔国公烧纸。
乔豁看着乔国公的灵牌之位,重重地磕了三个头。
此时,云微搀扶着俞舒也跪下了。
俞舒也磕了三个响头,道:“父亲在上,儿媳俞舒叩拜。”
乔豁此刻一点都不想看到她,只要看到她,就会想起有关朝堂那些令人作呕的一切。
乔夫人连忙将俞舒扶起来,道:“乖小七,真是娘的好女儿。”
俞舒道:“娘,我也给爹烧点纸钱。”
“好。”乔夫人将一堆纸钱塞到了俞舒的手中。
俞舒就着火盆投下。
火光倒映着她的脸庞。
她的目光澄澈而真切,像是有无数话语在诉说,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思念。
乔豁很快扯开了目光。
从祠堂出来后,乔夫人强硬地将俞舒的手塞进了乔豁手中,道:“阿豁,跟小七一块回去。娘的老腰又犯疼了,让云微今晚替娘揉揉腰,好吗,小七?”
俞舒道:“云微,帮我照顾好娘。”
云微行礼道:“奴婢知道了。”
待乔夫人将云微带走后,俞舒看着自己手还握在乔豁的手里,脸色有些烫。
乔豁下意识想将她的手甩开,又对上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。
乔豁将她一把抱在怀中,对身后的小厮道:“带上轮椅。”
“好的,国公爷。”
乔豁的突然一抱,令俞舒吓得差点叫出声。
身体没有做好准备,一种悬空的不安感充斥着她。
但她只敢揪住乔豁身前的衣领,一会儿又怕自己掉下去,一会儿又怕靠他太近,惹他不快,一张小脸万分纠结。
乔豁皱着眉头。
她怎么这么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