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凌兆握着墨条的手紧了紧,“若是不肯归顺,留着也是祸患,不如……一网打尽,永绝后患。”
魏桑榆靠在椅背上,指尖轻轻叩着桌面。
“一网打尽说得倒是容易,真要是动了他们,京中难免要乱一阵,此事本公主再给他们些时日,若是还收服不了,便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司凌兆沉声应道,“臣知道了。”
晚上的时候,慕寒骁回来了,直接从书房请走了魏桑榆,只留下司凌兆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书房里。
看着那扇紧闭的柜门,想起她毫不犹豫和慕寒骁离开,完全将他抛之脑后的场面,心底泛起一阵阵寒意。
父亲临终前的嘱托,一遍一遍说着“拿回大庸江山”的模样,在脑海中越的清晰,替代了原本那些杂念。
他看着窗外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,“父亲,我会完成您的嘱托,拿回属于咱们的大庸王朝。”
听兰轩方向隐约传来欢笑声,他猛地转身,指尖抚过腰间藏着的令牌,大步走出了书房。
出了公主府,在后街道巷口的茶楼,早有佟尚书派来的心腹等着他。
见他出来连忙上前行礼,“少主,尚书大人已经在城西别院等着您了,就等着您过去商议大事。”
司凌兆点头沉声道:“走吧。”
马车一路避开闹市的巡逻,悄无声息驶向城西。
别院里灯火通明,佟尚书早已摆好了棋局等着,见他进来连忙起身相迎,
“少主可算是来了,怎么样?昨晚老夫提议的计划,考虑得如何了?”
司凌兆坐下,端起桌上的凉茶猛灌了一口,压住喉间的涩意才开口,
“想要号令那些旧部,必须要有大庸的玉玺才行。”
他顿了下,“大庸玉玺已经在魏桑榆手里,就锁在公主府书房的柜子里,今日我已经亲眼见过了。”
佟尚书捋着胡须皱紧眉,“她竟然把大庸玉玺带回了公主府!”
“是,她不止从御书房拿回来大庸玉玺,还拿了其他密诏和重要之物,包括大晟的玉玺。”
“这……”佟尚书难以置信,“看来九公主是打算彻底和皇上对着干,这倒也正好,省得我们还要费尽心机挑拨。”
“她名不正言不顺,玉玺却在她公主府,这就是妥妥的谋逆大罪。”
佟尚书说着,眼睛亮了起来,“只要我们把这件事捅出去,天下人都会看清她狼子野心,到时候振臂一呼,大庸旧部自然会有不少人响应。”
“不过玉玺在公主府,防守必定严密,我们得想个稳妥的法子把它拿出来,有了玉玺,我们才名正言顺。”
司凌眼底闪着暗沉沉的光,“魏桑榆信我,我可以自由出入书房,她刚铲除了魏恒轩和林家,正是松口气的时候。这两日和府中那些男子厮混,不会注意到我。”
“等她宠幸其他人时,我便寻个机会把玉玺拿到手。”
佟尚书抚掌笑道,“少主妙计,那就这么定了!到时候我让人故意,制造混乱接应少主。”
司凌兆端着茶杯,指尖冰凉,脑海里闪过魏桑榆含笑的眉眼,心口狠狠一刺,随即又被野心压了下去。
反正最后他得到那个位置,也是把她留在身边,又不会害她性命。
有什么好犹豫的。
他抬手将杯中凉茶一饮而尽,沉声道,“好,就在这两日,到时候我让人给你信号。”
当夜,魏桑榆果然宿在谢蕴之的听兰轩。
司凌兆回来停在庭院内,下意识朝着书房那边的方向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