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凉,凉水?”小厮噎了一下,“新岁节才刚过半月,天寒地冻的小的怕您冻坏了身子。”
“废什么话,让你去就快去!”
不一会儿,小厮就帮他准备了刺骨的凉水。
司凌兆褪下自己的衣衫,缓缓蹲进满是凉水的木桶里,冷得很,他一边咬牙忍耐,一边又拿着水瓢往自己头上浇冷水。
那串钥匙被魏桑榆贴身带在身上。
他要让自己病一场,才能名正言顺喊她过来,才有机会拿到钥匙。
再说病弱还有一个好处,就是可以暂且留在公主府养病,这几日不用出去交涉,能拖一日是一日,以免她催促拉拢旧部一事。
第二日天光刚亮,司凌兆果然起高热,昏昏沉沉躺在床上起不来。
魏桑榆听闻过来探看,伸手抚上他的额头,烫得惊人。
“阿凌,好端端的,怎么病了?”
司凌兆半阖着眼,一副十分虚弱的样子,声音哑得几乎不出,
“我也不知,夜里睡得冷,醒过来便是这样了。只觉得浑身都疼,脑子也昏沉得厉害。”
“那本公主一会儿,让沈怀清过来看看你。”
“不要。”司凌兆抓住她的手,可怜巴巴的看着她,“公主您知道,阿凌与沈太医有些误会,这会不是很想见他。”
“那你这样……”
“不要紧的,阿凌身子没那么弱,就吃些寻常退热药物养几日便能好,让公主费心了。”
说完他又低着拳头咳嗽几声,那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。
魏桑榆瞳孔微微缩了下。
突然现一件有趣的事,原来男子病弱时,也是会让人心生怜悯的。
尤其是司凌兆本就生着一张纯欲脸,苍白着脸上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,一般男子还真没这个天赋和气质。
难怪她以前总是在他快要死时,又忍不住给他一些生的希望,除了利用他,可能还有其他的原因吧。
“既然如此,那本公主也不勉强。”
她伸手抚摸着他的脸,语气温柔,“让府医给你开些寻常方子,要实在撑不下去,就跟本公主说。”
“好,多谢公主体恤。”
就在魏桑榆要准备起身离开时,司凌兆突然将上半身靠在她身上,用脸在她肩膀上蹭了蹭,
“公主,多陪陪阿凌好吗?阿凌好不容易才盼到您来,您多抱抱我。”
魏桑榆失笑,坐在床边顺势虚虚揽着他,
“哎呀!咱们阿凌每次生病,都这么惹人怜,本公主都不忍心离开你了。”
司凌兆埋在她颈窝蹭了蹭,心脏砰砰跳得厉害。
一半是野心,一半是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悸动。
他慢慢抬手,假装不经意般揽住她的腰。
指尖悄悄划过她系着钥匙的腰袋,“只要公主能日日陪在身边,就算让阿凌天天生病,也甘之如饴。”
魏桑榆拍了拍他的背应道,“乖,本公主哪里舍得让你天天生病。”
又说了会话后,魏桑榆终于走了。
司凌兆看着掌心那枚钥匙印记,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。
他提前在掌心涂了一层透明特制膏体,这膏体遇热变成淡淡的粉,这会他正着烧,印记自然会在掌中显现。
而钥匙上残留的薄薄一层,没有温度不显,等魏桑榆一出了屋子也会因为冷风一吹就干了,自然不会察觉出问题来。
他忍着高热撑起身,从枕下摸出提前准备好的特殊纸张,将掌心那枚钥匙按在纸上拓得清清楚楚,又小心藏好,躺回床上继续装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