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侧身让开位置,慕寒骁经过时,停下脚步。
慕寒骁侧脸看他,看似闲话开口说道,“实不相瞒,我最近在帮公主查一桩前朝余孽的案子。”
他顿了下继续道,“说来也奇怪,前朝余孽不是在江南的时候,就被公主端了老巢,连那个庸太子也被斩示众,怎么还会有前朝余孽蹦跶?”
司凌兆心里咯噔一下,下颚线绷得有些紧,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,
“慕大人说笑了,前朝覆灭这么多年,漏网之鱼总会有几个,公主素来细心,查干净了也能还天下一个安稳。”
慕寒骁往前走了两步,手搭在书桌边缘,目光慢悠悠扫过司凌兆绷紧的下颌,话里有话,
“是啊,就是这漏网之鱼太会藏,之前听说,抓到庸太子的时候没抓到他儿子,叶侧君要不帮忙猜猜,这庸太子的儿子……藏在哪里呢?”
司凌兆指尖微微蜷起,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,面上故作疑惑,
“慕大人手里办过的案子不计其数,你都不知道的事,我一个外行人,又如何得知?”
慕寒骁压低声音,“只是猜一猜,毕竟叶侧君能爬到如今的地位,非常人可比啊!想来猜得也比旁人准些。”
司凌兆喉结滚了滚,强压下翻涌的惊涛,“不好意思,我猜不了,慕大人还是自己查吧,我一个养在深院里的闲人,哪敢对这些朝廷要案置喙。”
慕寒骁笑了一声,没再追问,伸手从暗格里取出那封密函拿在手里,目光却依旧黏在司凌兆身上,
“叶侧君知道吗,外面现在反对公主的呼声很高,反而拥护前朝余孽,复辟庸朝的声音不在少数。其实……公主今早并没去上朝。”
司凌兆心头猛地一沉,刚稳住的心绪又翻起惊涛,面上那点从容差点挂不住,他强笑道,
“公主不去上朝,自然是有别的要事要忙,与我又有什么关系?”
“是吗?”
慕寒骁缓步走回他身边,声音冷了几分,
“实话告诉你吧,公主这会正在诏狱审问一只前朝老鼠,这封密函便是证据。”
他当着司凌兆的面前晃了晃手中的密函,“我再好心提醒叶侧君一句,近日府中怕是不太平,逼急了这帮老鼠……可是会被反咬的。”
顿了下,他继续道,“万一叶侧君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,被误伤了,我会在你的坟头上,多烧些纸钱的。”
司凌兆下意识后退半步,“慕大人说话注意分寸。”
“呵呵!”
慕寒骁无所谓的笑笑,像是突然觉什么不对劲时,目光犀利的落在书桌上那只锦盒里面。
他收敛了笑容,往那边走了两步。
正要伸手去翻,就听见司凌兆猛地出声喝止,
“慕大人!公主说了,书房里的东西没她允许,不许旁人乱动,难道这点规矩都不懂吗?”
慕寒骁的手顿在半空,抬眼看向他,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,
“哦?我当是什么宝贝要藏着掖着,原来叶侧君这么紧张,这里面莫不是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?”
司凌兆快步走过来挡在锦盒前,冷声说道,
“不过是公主让我整理的书籍,哪里来的见不得人?慕大人既然取了密函,就请赶紧回去复命,别在这里耽搁时间,让公主久等了。”
慕寒骁盯着他紧绷的脸看了片刻,忽然慢悠悠收回了手。
拍了拍衣襟上不存在的灰尘,
“行吧,既然叶侧君这么说,那我就不打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