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桑榆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惋惜道,“父皇说的哪里话,儿臣毕竟是您的女儿,怎么会盼着您死呢?”
她顿了顿,“还有,退位的事儿臣不逼您了,您这段时间好好养好身子,皇位的事,等您身子好些了咱们再慢慢说。”
魏昭帝有些看不透她了,“你又想玩什么把戏?”
“儿臣能玩什么把戏?不过是昨晚十三皇弟给儿臣托梦,说了些话,他让儿臣好好照顾您。”
“你杀了轩儿还敢提他!你真是狠毒,现在当着朕的面连丝毫悔意都没有。”
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,却浑身脱力,只能瘫在床上大口喘气,看向魏桑榆的眼神满是恨意。
“朕不需要你照顾,你滚出去!”
魏桑榆并未起身,盯着魏昭帝突然笑了一声,“父皇杀了养育您多年的太后都没悔意,儿臣不过是杀一个不成器的弟弟,凭什么就得日夜忏悔?”
“……”魏昭帝猛地瞪大眼,不可置信的看着她。
那件事除了孟诲就没人知道了。
魏桑榆是怎么……
看着魏昭帝那张惊魂未定的脸,魏桑榆脑袋晃了下,
“看父皇刚才的反应,就知道儿臣猜对了。”
她慢悠悠的笑说道,“母后虽恨太后入骨,但在那个节骨眼上动手除掉太后,很容易就被人怀疑是她干的,所以以母后的性子,定然会等风波平息一段时间再出手。”
“可如果不是母后动手,也不是儿臣动手,那这个下手的人……只能是父皇您了。”
魏昭帝气得一口血涌上来,直接喷在了床帐上,猩红一片。
他指着魏桑榆,嘴唇哆哆嗦嗦半天,半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魏桑榆这才站起身,说出的话没半分波澜,轻快极了,“所以,父皇杀害养母,儿臣杀掉同父异母的弟弟,不过分吧?”
说完,她爆出一串银铃般的笑。
“……逆女!逆女!”
“唉呀!父皇别太气了,当心着身子,否则被气死了儿臣还得背上骂名。”
魏昭帝眼睛瞪得像是要渗出血来,没撑片刻,头一歪就晕了过去。
魏桑榆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,现还有气,啧了一声,“来人,传太医。”
她要吊着他最后一口气。
所有人都能杀他,唯独她不能。
虽然她不怕背上弑父杀君的骂名,但后续无穷无尽的麻烦,会让她把心力都浪费在这些小事上,得不偿失。
佟尚书在拿到司凌兆给的玉玺后,就已经暗中将消息散布了出去。
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,还在裴垣卿等人身上。
那些人心里不满到了极点,但只要魏桑榆有裴垣卿和夜璟宸的支持,就暂时动不了。
否则就是被灭的下场。
所以这会他们在叶家密室里,商讨一个万全之策。
“少主,现在最大的问题在这儿,只要让这两人不再支持魏桑榆,咱们起事才有希望。”
这时叶权也跟着开口道,“魏桑榆身边的男子不少,难道他们就真的心甘情愿,与其他人分享一个女子?”
佟尚书握拳砸在桌面上,“老夫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点,这的确是个突破口,若是能搅得他们互相争斗,不管魏桑榆身边折损了谁,对咱们都是最有利的。”
像是戳中了痛处,司凌兆下意识的攥紧了手中的杯盏,指节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