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内人也不可以。”
明满嘁了一声,转身离开。
回了房后,她和碧桃吐槽道:“岑淮真是小气,连书房都不让我进,他当我乐意去吗?”
碧桃服侍明满脱衣,亦跟着担忧:“岑郎君是不是还在介怀您拒绝洞房花烛夜,那今晚圆房一事——”
明满狡黠笑道:“你忘啦,我给他端过去的汤名为十全大补汤。”
此汤对男子房事上尤有效果,就算是瘦成精猴的男子喝了也会雄风大振。
虽然她不知道岑淮行不行,但是以防万一嘛,还是来一碗吧。
上床还是上课?半夜。……
半夜。
岑淮看着卷宗,身上却越来越燥热,连带着心里也安静不下来看书。
明满走后,他嫌屋子里的味道太杂,便开窗通风。
可半个时辰过去了,汤水味和墨水味倒是越来越淡,唯独那一抹独属于女子的香气却愈发得浓烈,丝丝缕缕,缠在了他全身各处,叫他动一下也艰难。
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。
难不成是窗户开久了,冻得发热了?
岑淮唤小厮备冷水降温,小厮却犹豫着道:“郎君病了?要不还是请郎中来看看吧。”
“深更半夜的,恐会惊动母亲与长辈们。”岑淮道,“你备水时也要小心,不要让其他人发现。”
小厮叹着气出去备水,说起来郎君也是可怜,父亲早亡,兄长断腿,秦氏总顾不上他。以至于郎君每次生病发热都无人照看,他便学会了待在冷水里给自己降热,一直到现在也保留着这个习惯。
带着深秋夜寒的冰水倒入了浴桶中,岑淮躺在其间,冰冷刺骨的寒意直钻进四肢乃至五脏六腑之中,气血往身下涌,难不成发热会导致……
泡了半个时辰,身上燥热渐下,他穿好衣衫出去,小厮指着桌子上的绢帕道:“郎君,书房已经收拾好了,只是这块绢帕不似郎君的东西,不知该放在何处?”
岑淮认出来是明满的绢帕,挥退了小厮,想着明日自己给明满带过去。
帕子洁白,上面还绣着几朵黄色迎春花,开得正盛,仿佛在朝着谁笑一样。
岑淮本想放在袖子里明日给她带过去就好,却莫名地又好像闻到了她的香气。
他也曾闻到过旁人身上的脂粉香,只是有时候人一多起来,那味道便显得混浊杂乱,可她身上的香气却淡的正好,像是天蒙亮时的朝露,沾染上了旁边小花的蜜香。
身上又肿胀燥热起来,岑淮疑惑这发热怎么还反反复复,遂又去泡了冷水,直到朝阳升起时,他才顶着眼下乌青敲了敲明满的房门。
岑淮:“已经寅时三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该起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该用早膳了。”
门被慢吞吞地打开,她闭着眼,光脚站在地上,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,道:“我昨晚等了你那么久,你都没有来。”
她瞪着大眼硬生生等到子时,本想他不来自己就一直等,没想到她熬不住,哐当一下就倒在床上睡着了。
岑淮:“昨日我在看卷宗,今日我休沐,可以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