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淮曲腿坐在书案旁,嗓音依旧温润,指着书案对面的位置,道:“过来。”
明满深呼吸一口气,坐了下去,水蓝色绸缎被她攥得起了褶皱,等着男子倾身过来,听母妃说第一次会有点疼,岑淮他应该不会如此粗鲁吧……
良久,男人也没有动作。
明满睁开了一只眼,见岑淮只是定定地望着她,眼神里充满了疑惑。
岑淮以为明满没睡醒,但见明满已经睁开了眼,便也没说什么,只将纸笔摆在明满面前,正色道:
“你是岑家少夫人,日后少不了参加各种宴席,我便与你讲讲各类宴席的规矩及高官世家间的关系。”
明满:?
“你叫我来,是为了给我讲规矩?”
“还有人情往来。”
仿佛过了一千年那么久,久到明满都想化为石头裂开。
合着人家跟本就没想着与她圆房!
明满不知哪里出了差错,身子一下子塌了下去,头磕在了书案上,无力又无奈。
岑淮以为她是烦学规矩,道:“今日学不完,日后还可以慢慢学,只要你肯用心,这些都不难。”
“啊……哈哈,谢谢你啊。”明满苦笑道。
她又是沐浴,又是挑衣衫,还给他送十全大补汤,就得来一堂课吗?
“不用谢。”
岑淮修长的手指点着纸张,示意明满,道:
“群青宴,顾名思义会邀请都城内各青年才俊,只是近些年来也会邀请一些贵女……”
群青宴在丞相府举办,只是就算布置严密,场面必定也会很混乱,楚氏第一次参加宴会,不知会不会因此出什么意外。
到时候得多看顾着她。
岑淮还欲嘱咐几句,便见她苦着一张脸,眼眸浓黑,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手,却没分一丝眼神在纸上。
又没在听。
岑淮拿毛笔打了下明满的额头,道:“好好听。”
明满揪了揪头发:“可是真的好无聊啊。”
不能圆房就罢了,岑淮还要给她上课。她最讨厌听课了,更何况她本就知道这些事情,再听一遍也无益处啊。
她坐的腿麻,摇摇晃晃地起身,将窗户全都打开,顷刻,外面的阳光全都撒了进来,照在她身上。
“你看,今日天气这么好,真的不适合讲规矩。”
“呵,那依你看,适合做什么
?”
适合放纸鸢,荡秋千,还有白日宣……
明满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出口道:“你,昨晚就没有什么……感觉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