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儿看了看几人,说:“不用,我自己回去就好了,静姨,你安心找宁姐姐,我会带我爷爷来的。”
黎静舒不放心,对苏旭说:“要不你陪双儿走一趟?”
袁劭在门口听得清楚,这时候,只有自己去最合适。
“我陪双儿走一趟,我脚程快,来去耽误不了多少时间。”
卓渊点了点头,说:“也好,轻车简从,快去快回。”
袁劭点了点头,对双儿说:“你可要休息一日再走?”
双儿摇了摇头说:“不用,等用过饭后我们就出发。”
袁劭笑了笑,调侃道:“方家公子没陪你?”
双儿皱眉:“你不说话的时候看上去还比较像个人。”
卓渊没心思听他们说话,一心都在怎么找苏宁上,他有一种感觉,很快很快就能见到苏宁了。
三年后,桃花镇
三年后。
江南有一桃花镇,听说这镇上的桃李十里飘香,一到果子成熟的季节,无论是江湖上还是各地的商家,都要在这个镇上来买一些,有的买来送亲朋好友,有的买来倒卖给别的商家。
自从被一位神医治疗过后,这里的桃李口感更是香甜,果相更加可口。
南北运河开通后,可是要将最好的上供给皇家的。
镇上有一位出名的小神医,这大夫的长相五官还凑合,只不过脸色煞白,让人分不清男女,嗓音沙哑难听,像极了说书先生故事里的白无常,而且脾气暴躁的很。
但是不得不说医术那是一绝,找她看病的人络绎不绝,尤其是疑难杂症,就像这桃花镇的桃树,可不就是她给治好的,听她说这种治疗的方法叫“嫁接”。
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还得是她手里的那根针,简直针到病除。
多少名医听说桃花镇的神医手法独到,能治天下疑难杂症,无不想要见识一番,有人想要挑战,有人想要学艺,有人单纯就是想看看热闹。
夕阳西下,街上小摊渐渐收了,商贩们还在做一天最后的挣扎,到处都是便宜甩卖的讲价声,这时候贪图便宜的妇人们也都出来捡漏了。
卖完今天的货,好些商贩挑着卖空的竹篓子各回各家。
苏宁收拾好忙了一天的药店,准备关门,这时好几个小厮、小童一起闯进来纷纷递上拜帖,也不管收不收,放下就赶紧跑,深怕跑慢了就要挨针一般。
要是药铺营业的时候他们肯定不敢,因为好多人营业的时候闯进来递帖子,人还没说话就被不知哪里飞来的银针给扎的口歪眼斜,被排队看病的病人抬出去扔大街上。
事实上她只是在看病的时候脾气不好,不想被打扰,要是病人都走完了,还是不会下手扎针的。
可是这些人好似都很怕她。
一哄而来一哄而散,苏宁摇摇头,都习惯了,那些个拜帖花样百出,有竹制的,也有木板的,有烫金纸质的。
不难看出来这些送拜帖实际就是下挑战书的,因为上面无非都一个内容,要上门讨教,说是讨教,更多的还是想给她点颜色看看。
这些人来自五湖四海,身份也各有不同。
苏宁像扔垃圾一般把它们扔进了竹篓里,把门一关,正要端着竹篓到后厨当柴火烧掉。
这时又有人来敲门。
苏宁乐了,这个是有礼貌的,至少还知道敲门。
打开门一看,门前是一位侍从,穿着虽然简单,但布料却是一眼就能看出来,是现在时兴的料子,这人应该是非富即贵的人家的人。
侍从礼貌的拱手作揖,苏宁点了点头,沙哑的声音问道:“不知这位公子敲门有要看病还是抓药?小店打烊了。”
侍从并未答话,而是侧了侧身,让出了自己的位置。
苏宁抬眼望去,台阶下三步远,站着一位俊朗的黑色锦衣男子,他面色淡然,隐隐带着点风尘仆仆,衣袂间斑驳尘土在黑色上很是打眼。
他往那处一站,仿佛带着一股无法拒绝的威严,看上去不像是行医的。
苏宁并不认识这人,只是那双眼有些熟悉,他盯着苏宁的眼神深邃,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,那鬓边的一缕白发显得十分打眼。
只见他没有半点焦急的神色,似乎并不是家里有人病了来寻医的,也不像生病的。
苏宁也不着急,她静静地打量着这男子,也任由他打量自己。
终于,苏宁煞白的脸带着职业的微笑:“不知这位公子敲门有要看病还是抓药?”
对面的男子却眉头微皱。
举步向她走来,高大的身形带着无形的压力逼近,苏宁下意识的侧开让出位置,疑惑的看着他。
“故人相见,不请我进去坐坐?”
苏宁嘴角抽了抽,这个男人的声音,听着有些熟悉啊!
苏宁愣了愣神,猜到他是谁了,一颗心还是会因他而急剧跳动,面上却不显,苏宁笑了笑,难怪这双眼这么熟悉:“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?”
此人正是找苏宁找疯了的卓渊。
卓渊盯着她,眼神没有一刻从她身上离开:“颇费周折,但万幸找到了。”
苏宁顿了顿,那双眼随着时间愈加沉淀了下来,更添几分捉摸不透的意味。
苏宁被他盯着看的有些顶不住了,转身往里走去:“你来都来了,要是不让你进来坐坐,似乎不太礼貌了。”
卓渊眼神晦暗,跟着她进了医馆,上下打量着医馆,不大不小的两层结构,一整面墙的药柜,简单的接诊台,宽大的配药台,整体看上去整洁利索,看得出来,她打理的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