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对我有救命之恩,知遇之恩,我心怀感激。”苏宁闭眼深吸了口气说道,是呀,除了心怀感激,苏宁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卓渊。
卓渊看着苏宁,手捏着桌沿,青筋凸起!
敖海再次一口鲜血喷出倒地不起,卓渊嫌弃的看了一眼:“拖下去,严加看管!”
苏宁看着敖海被拖下去的样子,有些迟疑的说:“他会死的。”
卓渊说:“你担心他?”
“我”
卓渊看着苏宁,将她眼里的悲伤都看在眼里,她是真的担心他。
卓渊再次开口:“他必死无疑!”
卓渊说着转头对李太医说:“一会你去亲自给他治!”
李太医半点不敢插嘴,虽然没太听明白这几人的意思,可是这压抑的气氛,皇上的暴怒,李太医还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,赶紧应道:“是,老臣遵旨!”
卓渊看着跪在地上一直不说话的将领,揉了揉眉心:“思域,你在边关镇守多年,劳苦功高,朕对你一直信任有加。然而,你却人云亦云,遇事不加以核查便信口开河,此罪实在难以饶恕!”
那将领叫王秧,字思域,王将军不敢反驳,赶紧认罪:“属下该死,属下该死,都怪属下平时茶楼里听多了谗言,误把流言当真,请皇上降罪!”
苏宁站着没动,脑子飞快的旋转,认真的回想了卓渊所有的问题,一箭三雕。
他是利用她对敖海的态度击溃他的心里防线,杀人诛心。
他也利用敖海套出她对他真实感情,与他分分合合多次后,苏宁觉得现在的卓渊她看不懂,看不透。
她没有设么野心,只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,简单也好,忙碌也好,总归好过什么都不做净用来猜来猜去的强。
他也利用这次机会,澄清了外界对她和敖海那不清不楚的猜测,为她正名,可是自己若是反应慢一点,或者对敖海心慈手软一点,现在的她应该会和敖海的下场差不多吧。
苏宁现在无比庆幸这几年重心都在医学上,对敖海的死缠烂打确实烦的透顶才能应付自如。
近在眼前,心在天边
卓渊不置可否,转头一直盯着发呆的苏宁,他知道她很聪明,只要用心理一理思路,就会很快反应过来。
卓渊打断发呆的苏宁:“宁儿觉得该如何处置?”
苏宁回神,也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将军,自小苏宁就敬佩战事,军人,保家卫国,站岗放哨都离不开他们,更何况还是守卫边疆的战士,还是位有功在身的将军。
若今日真是因为一句谣言就处置他,难免会寒了将士的心。以后还有谁会说真话。
苏宁沉默一刻,沉闷的气氛让地上的将军有些颤抖了。
苏宁知道卓渊也在等她开口:“流言止于智者,将军只是护主心切而已,罪不至死。”
卓渊看着苏宁的眼神有些彷徨了,他内心是希望苏宁找他大吵大闹的,至少她的态度不会这么冷淡。
现在他和她的距离仿佛很近,却又很远。
卓渊对地上的人说:“既然宁儿为你求情,死罪可免,那便降为百夫长,自去领罚吧!”
所有人都退下了,堂里只剩下卓渊和苏宁,卓渊想去拉苏宁的手,被苏宁一个侧身故意躲开了。
卓渊无奈道:“你生我的气了?”
苏宁摇了摇头说:“我没有,皇上您做什么都是自有您的道理!我理解,我对敖海确实无意,这个之前就和你说过,我问心无愧。”
卓渊有些慌了:“你从来不叫我皇上的。”
苏宁笑笑:“今日听得太多了,顺口了!而且在这里,我也不便对您大呼小叫的,那是对您不敬。”
苏宁一口一个“您”让卓渊彻底坐不住了,自从知道一直在药铺有人骚扰苏宁开始,卓渊就很在意,更何况这人还是敖海,因为他,才让他找了她这么多年,也想了他这么多年。
为了找到苏宁,卓渊是将能用的人都用了,花了不知道多少人力物力财力。
为了找到苏宁,黎静舒身怀六甲天天在船上度过,甚至孩子都是在船上生的。
为了找到苏宁,卓渊三年时间没睡过一个安稳觉,梦中眼睁睁见过苏宁的千百种死法,每次都是只差一点就能碰触到她,每每梦回都是冷汗淋漓。
那种抓不到救不回的无力感,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,他怎么能让他这么恣意的在她身边待着。
卓渊后悔自己的自负,更痛恨没有抓到敖海的时候就将他乱箭射死。
可是后来一深查才知道,原来她们早就在浔阳城已经认识了,他身上的顽疾还是苏宁治好的,也是他为苏宁在浔阳城的药铺开的张。
卓渊甚至很恶意的猜想苏宁到军营里来就是为了救敖海,甚至连他们跳崖入江都是商量好的。
他们在一起三年,朝夕相处,就算之前没感情,也能处出感情的,今日才将敖海抓住,那个对他一直不冷不热时不时还呛几句的她,从来问他过得好不好,从来不关心他住在何处、睡得好不好的她竟然跟着过来了,哪有那么巧合的事儿。
卓渊心里的嫉妒已经快淹没了他的理智。
卓渊腾的站起来,走到苏宁身边,想将她拉进怀里,可是苏宁却别开了身子。
卓渊的脸色很黑:“你不想碰触到我,是因为他吗?”
苏宁一听,抬头望着他,心里很生气:“我和你说过了,我对他无意,你爱信不信,你的江山和我之间你永远只信你自己。”
卓渊眉头一皱还想解释,苏宁却不给他机会,机械的再次解释说:“若儿几天不见钱三,钱三也没有留下一言半语就离开,她有些焦虑,我想您应该知道钱三在哪里,所以想过来碰碰运气,本以为驿站大门冷清,你不会住在这里,却不想被箭射中了马车,我觉得里面应该有事发生便偷偷翻墙进来,看见你无事还在审犯人,便想离开,可是却被发现,这是那两个侍卫的解药,一会给他们兑水服下便会好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