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止:“……”还不如不说。
宋止不乐意搭理谢微意了。
这人嘴里根本没有半句实话,萍水相逢一遭,也没必要知道太多,牵扯太多。
谢微意见此,挑眉:“不再问问吗,阿止。”
宋止绷着脸:“不问。”
谢微意一本正经道:“你知道吗?当你对一个人产生兴趣,好奇的时候,你也离喜欢他不远了。”
宋止:“哦。”
谢微意:“但看来你一点也不了解我,也根本不想要喜欢我哦,所以你是不是在骗我,嗯?”
宋止生怕他来个强取豪夺,连忙问道:”……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谢微意微笑:“不告诉你。”
宋止:“……”
宋止气的不理他了,也不看他,自己一个人坐在马车的角落里,拿起一本诗书开始翻阅,只可惜他心神不宁,并不能看下去。
宋止是质子。
十年前,他的母亲先皇后死了,母族尽数战死沙场,只剩下他这么一个孤苦无依的幼子。
无权的太子,没有亲族帮忙,又不得皇帝喜欢,偏偏又占着太子之位,那群人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。
尤其是继后赵氏,在皇帝面前吹耳边风,将他送去敌国为质。
一去就是十年。
偌大皇室,没一个希望他能活着回来。
所以这次归国,不过是皇帝要找机会废除宋止的太子位,给他的弟弟铺路。
想到这里宋止有些头疼,他在王都毫无根基,又该在波谲云诡的夺嫡之战中,站稳脚跟呢?
“唔——”
忽然,有温热的身影靠过来。
宋止僵住。
不知何时,谢微意睡着了。
他太累了,以至于即使在颠簸的马车上,也睡得十分好,他的脑袋正枕在自己的肩膀上,猫儿一样蹭了蹭。
有光从照进来,衬得这人脸颊越发白皙,长长的睫毛如蝶翼一样垂下,投下浅浅的黑影。
好乖。
宋止脑袋里浮出这一想法。
所以这妖孽到底是什么身份?
为什么无缘无故救他,还说自己和他是所谓的宿世情缘。
他接近自己有什么目的,自己又有什么值得他图谋的?
这样想着,谢微意忽然皱起眉头,似乎马上就要醒来,宋止心口一紧,想要将人推开,但却直直地盯着人家,硬生生移不开眼。
谢微意不开心地蹭过来,嘴里咕哝着:“好硬。”然后将脸颊贴在宋止裸露的脖颈上,身体也近乎半躺地睡在宋止怀里。
宋止:“……”乖个屁。
宋止眉头狠狠跳了跳,他甚至能感受到谢微意的呼吸,喷洒在他的脖颈处,一处连着一处,要将当他皮肉骨头都焚烧干净。
“苏意,醒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道明黄色的符咒,就贴在他的脑门上,旋即他就发现,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