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止:“……”
怀里的人低声笑起来,宋止立马明白,这人根本没有睡着,纯纯就是故意逗弄自己玩的,脸瞬间黑了,眼神恶狠狠。
谢微意懒懒地将下巴枕在他的肩头,调笑:“怎么这副表情?”
宋止闭眼睛,不看他。
“啧。”谢微意揪住他的头发,在指尖绕圈,“还会闹小脾气呢,这模样还挺可爱,我真是对你越发感兴趣了。怎么不说话?”
宋止:“……”你倒是解开你的符咒啊。
宋止越想越气,睁开眼睛,瞪谢微意一眼,然后又闭上去。
“好了好了,不逗你了。”谢微意解开符咒,哄道,“既然心神不宁,就陪着我睡一会,有我在,保证你平安到家,不会再有土匪了。”
宋止不领情:“哼。”
谢微意微微眯眼:“你再做出这副表情,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宋止:“你想怎么样?”
谢微意微笑:“我就把你强了。”
宋止:“……”
宋止睫毛抖了一下,睁开慌张的眼眸,默默把谢微意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膀,给他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,又为他贴心盖上毯子,干巴巴道:“睡吧。”
谢微意满意点头。
够上道,是个可造之材,他眼光真不错。
……
有谢微意在身边,当真没再遇见土匪刺客,马车慢悠悠地行驶到了王都。
谢微意在车里打坐。
王都门口侯着一行人,为首的那个不过是个五品小官,身后迎驾的侍卫也只寥寥几人。
为质的皇太子归京,按照礼数,半数朝臣侯着都不为过,何其轻视和怠慢。
小官五六十岁,干瘦如材的身体裹着单薄的官服,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来,行了一个三跪九叩的大礼。
“老臣赵券拜见太子殿下,太子殿下万福金安。”
宋止没想到赵券会如此,连忙上前将人扶起来,却被赵券拒绝。
“殿下,就让老臣行完这一礼吧。”当年宋止被送去为质,赵券是为数不多抗议的,他曾是昔日宋止外祖手下的人。
“赵大人请起。”
赵券扶着宋止手臂艰难地站起来,看着宋止,不由得落泪:“十年了,殿下受苦了。”
宋止:“不苦。”
赵券抹着泪道:“当年老臣未能护住殿下,让殿下流落敌国,受尽苦头。如今殿下归国,老臣定然拼死也要护殿下周全。”
宋止大为感动,刚想安抚几句,就听见马车响起一道略带着讽刺的声音:“用不着,你这把老骨头,以前年轻时就什么也护不住,以后定然也护不住,我要是你,就少说这些大言不惭的话。”
赵券面色冷下去,眼泪也不抹了,紧紧地盯着马车。
“你是何人,为何要如此羞辱老夫?”
只见那红衣华服的美人,慢慢地从马车上走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