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黑的发丝随着步子摇曳,妖冶的脸庞带着冰冷的审视,他的肩头窝着一颗火红火红的球,是一只鸟。
“羞辱吗?那可真不好意思,我以为我说的都是实话呢。”谢微意眨着眼睛,好一副天真无辜的模样。
一天的相处,宋止的身世处境纠葛,以及马上要面临的危机,已经知道了大概。
而眼前这个老头,可不是个好东西。
谢微意从他身上瞧见了满满的业债,身上的黑气都快滴出水来了,这该是杀了多少人,做了多少坏,才能积攒出如此多的业报。
宋止上前,一把抓住谢微意的手腕,微微蹙眉:“不要这样。”
谢微意:“啧,我怎么了?你干嘛这么护着这个老头。”
宋止道:“赵大人曾是我外祖亲信,待我很好。”
谢微意意味深长地点头,看向赵券,笑盈盈道:“原来是恩人啊。可我不也是恩人吗,阿止,你怎么待他和待我不一样?”
宋止:“……年纪大,是长辈。”
谢微意:“所以他为什么不跪地磕头道歉,叫我一声老祖宗?”
宋止:“……”
宋止想反驳,但听闻修仙之人无年岁,能保持一个容貌,法力越高的人就越好看,谢微意这模样的,怕不是个万年老妖精吧。
宋止有些为难。
而谢微意话锋一转,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,趴在宋止耳边温声道:“不过你要是叫我一声夫君,我就不欺负这老头了,怎么样?”
宋止:“……”这还不叫占便宜?
宋止:“不要。”
谢微意:“迟早有一天,你会心甘情愿地叫的。”
宋止不搭理他。
眼看着宋止和谢微意窃窃私语起来,备受冷落的赵券有些着急,他连忙上前:“殿下,这位是……?”
宋止这才回神:“这位是孤的救命恩人,马上随孤一起回东宫。”
赵券一听,十分为难道:“殿下怕是回不去东宫了。”
宋止蹙眉:“何意?”
赵券道:“三日前天降大火,将东宫烧了,宫室都烧没了,重建需要时间,只能委屈殿下暂且住在昔日的侯府。”
这简直是个笑话。
东宫烧了,偌大皇宫就没有其他地方让宋止休息了?
让堂堂太子住在侯府。
何止是不重视,都是羞辱了。
“孤知晓了。”宋止神色淡淡,询问,“父皇可有说何时召见孤?”
“陛下今日生病,怕是要等病养好。”赵券道,“殿下放心,只有陛下病好,定然会召见殿下的。”
宋止眼中浮出讽刺:“那便借赵大人吉言。”
又寒暄几句,宋止带着人去往候府,谢微意将一切看在眼中,忍不住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