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,宋止走到了梳妆台前,那里还有一套婚礼谢微意用到的首饰。
“意意,过来。”
谢微意:“嗯?”
宋止:“我给你梳头。”
谢微意的头发一直都是宋止打理,每日的发髻服饰,更是不假手于人。
所以他已经习惯了,闻言乖乖地坐过去。
宋止手很巧,没多久就挽了漂亮的发髻,乌黑的发丝里插着成亲用的发饰,可最耀眼的还是那根凤凰翎羽。
“很好看。”宋止望着铜镜里的人,“我曾在梦中见过。”
可那终究是想象,远不及现在来的更具有冲击力,更美好。
谢微意讪笑:“是吗,那你的梦还挺精彩丰富的。”
宋止:“苏意,你有漫长的时光,为什么就是不肯分给我一百年呢。”
他甚至不乞求谢微意的一辈子,他只求自己的一辈子。
可是为什么,哪怕是这样,也不行呢。
谢微意避而不答,笑着转移话题道:“你也觉得我这样穿好看吗,我也是这么觉得,所以你怎么不穿啊?”
宋止神色黯淡下去,扭头不再看谢微意,直言:“因为我不想穿。”
谢微意:“也行。”
宋止没再讲话,只是转身离开寝殿,最后只留下谢微意一个人,坐在镜子前发呆。
长长的睫毛轻颤着,遮掩住谢微意眼中的情绪。
他知道宋止喜欢自己,可那又如何呢?
他的师兄,那个冷漠无情的九天渡厄剑尊,可是想要杀了自己。
在很早以前,早到那时候明月老祖还未死于他手,玄徵就已经想杀了他。
至今他都想不明白,为什么玄徵要杀他,后来他入了魔,和玄徵真正的仙魔不两立,就没必要去想了。
谢微意伤春悲秋一会,直接往床上一倒。
大红色的裙摆铺散开来,谢微意看着嫁衣,万千悲痛。
“主人,我知道你被逼婚了很难过,但是你别哭呀。”
“只要咱们主仆两个,一起努力奋斗,一定会跑出去的。”
肥啾飞到谢微意胳膊上站好,看着谢微意一脸悲痛,立马安慰道。
谢微意淡淡看他一眼:“谁告诉你,我要哭了?”
肥啾:“咱俩心念相同,我感受得到,你现在十分难过。不就是一个宋止吗,咱们下次找个很好的,绝对比宋止更温柔懂事乖巧听话,而且肯定不是玄徵那冰块转世。”
“虽然但是,我真的没有难过。”
肥啾疑惑:“那你怎么一副死了老婆的样子?”
谢微意默默地扯了扯腰封,难过道:“你说为什么宋止觉得,一个没本事把婚服穿上的残废,会有能力把婚服脱下来。好重啊,好累啊,好想脱下来呀。”
肥啾:“……”
说到这里,谢微意有些气愤:“那个小雪球,也真是讨厌啊。”
肥啾:“啊?”
谢微意道:“要是他晚点告诉我就好了,这样我就能毫无心理负担地把宋止睡了,然后再甩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