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到余多的时候,他站起来。
“我叫余多,来自中国。”英文有点口音,但能听懂。
下面有人笑了一下,很轻的一声,但余多听见了。
他看向那个方向,几个金头发的年轻人凑在一起,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。
这样的笑不是善意的,余多感到有些被冒犯。
捱到宴会结束,余多精疲力尽的回到酒店房间。
掏出手机,看着那个没有回复的对话框。
国内现在是凌晨五点。
方千重估计还没有醒,可此刻他就是好想听到爱人的声音。
只犹豫了一下,他就拨通了电话。
响了几声,那边很快就接起来。
“宝宝?”
声音沙沙的,带着刚醒的困意。
余多的一下子就绷不住了,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淌。
“哥哥……”
他叫了一声,就说不下去了。
方千重迅速询问。
“宝宝,怎么了?”
余多张嘴想说没什么,就是想你了,这里的人笑我。
可他什么都没说出来,只是吸了吸鼻子。
方千重那边沉默了两秒。
“谁欺负你了?”
余多摇头,摇完才想起来他看不见。
“没有……”
“那怎么了?”
余多靠在门板上,看着这个小小的房间,看着窗外陌生的夜空。
“哥哥,我想你。”
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儿。
方千重的声音再次传来,比刚才清醒了很多。
“宝宝,把地址发给我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酒店的地址。”
“你要干嘛?”
方千重没回答,只是说:“发给我。”
余多发了。
发完,他看着手机,心跳忽然快了一拍。
哥哥不会……要来吗?
不可能,太远了。
坐飞机都要十几个小时,他肯定是在安慰自己。
余多把手机放下,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一夜未能安眠。
第二天开始正式集训。
主办方请了几个英国当地的艺术家来给选手们上课,讲创作理念,讲西方艺术史,讲他们听不懂的各种东西。
余多坐在下面,努力听,努力理解。那些单词从老师嘴里蹦出来的时候,他只能抓住几个零碎的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