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月仪闭上眼,脸颊贴着那人的心口。
砰砰砰的心跳声稳健,极有节奏。
“你这怀抱比被子暖和的多……”
她轻声喃喃,闭上眼,脑袋混沌沌的,不如平日那般清晰,
就这样贴了会儿,
竟觉得不满意,
纤白素手探进男人交领内,用那热烫的体温捂着自己的手。
谢玄朗圈着她,由她任性胡为,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,“今日都不必去陛下身边伴驾,我陪你。”
“好呀。”
元月仪应的很小声,脸埋在男人怀中一会儿,忽然皱了皱眉,“你变臭了。”
“……”
谢玄朗沉默片刻,无奈低叹,“此处不比京城。”
他身为殿前指挥使,安防责任重大。
日日伴在帝王身侧自不必说,
帝王歇下后,他还需巡视猎宫周围确保稳妥。
每日除去深夜回来睡三个时辰,其余时候可谓脚不沾地。
与元月仪话都说不上几句,更不要提清理自己。
风雪里来去,还骑马。
那自然是不可能如京城那般清爽了。
有心想推开怀中娇气的女子,别让污秽熏到了她。
可低头一瞧,
她虽嘴上说着“变臭”,语气好像也有点儿嫌弃,但身子却还软绵绵贴着,一点儿也没有退开迹象。
谢玄朗稍一犹豫,反将她揽紧几分,
“在西境时条件艰苦,可比京城臭多了,”
男人低声念着,手臂用力,
将怀中人抱高了些,略微粗粝的脸颊轻蹭着元月仪的脸颊,“若公主见到那时的臣,岂不是要嫌弃的退避三舍?”
元月仪轻哼,
“知道就好。”
谢玄朗低低笑了下。
梦中的西境,她可是没嫌过他臭,日日都在他身边,用一种怨怪他负心薄幸的眼神瞪着他……
最近他又梦到一些碎片画面。
醒来稍稍整理一番,
在那梦里的西境,他似乎把她忘了。
忘记了九华山与她在一起的点滴,觉得她莫名其妙,对她退避三舍,还时刻想将她那骄蛮公主送回京城。
每每梦到那些,看到她伤心的泪眼,他的心都像被人紧紧攥住,然后痛醒。
为什么会忘记呢?
他在梦里忘记了她,
和如今她不记得那梦,会不会有什么联系?
谢玄朗眉心微紧,
忽觉怀中人呼吸绵长,好一阵儿没动了。
低头一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