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在车里一动不动躺着,人都要生锈了。”
元月仪咕哝,抬目四顾,
“这里距离京城还有多远?”
“八十多里。”
大手钻入厚厚的大氅,谢玄朗寻到元月仪的手牵着。
掌心粗粝,
指腹处的厚茧擦在元月仪细嫩肌肤上,
一刚一柔,触感实在分明。
而如今二人好似已经习惯这样的分明。
谢玄朗捏着那样的软腻,只觉身边人太过娇柔脆弱,需要他十二万分细心的照看和保护。
元月仪感受着那些粗糙,
明白那些粗糙之后的勇武和安全,也只觉心里更加的踏实。
考虑到官员以及内眷们坐车一整日,
此时队伍停下,会有人想下车走动歇息一二,
禁军生起几堆火。
此刻那些火堆边或多或少聚了人。
谢玄朗牵着元月仪到最角落一处小火堆边。
蒋南找了一大堆干草铺了厚厚一层,又拎了件厚披风盖在上头。
谢玄朗扶握着元月仪肩头让她坐,
自己坐她身侧。
“真暖和呀,”
元月仪脑袋歪在青年肩头,伸手烤火。
苍白的脸被跳跃的火光映出一层暖橘色,
谢玄朗看的心间微动,揽在她肩头的手不自觉紧了紧,“等回到京中,好好修养一段日子。
好好喝药,
定要把病气彻底去了。
开春我陪你多动动,身子强健一些就不容易生病,便是生了病也不会这样难受,还反复受折磨。”
元月仪没说好也没说不好,
只是软绵绵贴着他,养了一会儿神才唤他:“你把耳朵贴过来。”
谢玄朗依言俯身之后,她声音很低地咬耳朵。
“你帮我送一封信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嗯。”
元月仪自怀中抽出封好的信封,
封面空白,
“用你师兄弟的江湖门路,尽快送到虞山四海阁,交给里头的少东家陈卓,越快越好。”
元熠能将太子哥哥的笔迹伪造的以假乱真,
还能用她和太子哥哥专门渠道把信送到她手中来试探她……
她虽不知道元熠为何如此神通广大,却绝对不敢大意。
如今太子哥哥安全为重中之重。
这两日稍作思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