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写了这封信,
原本的传信渠道不能再用,思来想去她与谢玄朗开了这个口。
“好。”
谢玄朗并未多问就应下,连着那封信,捏着她的手揣入自己怀中,又将怀中软绵绵的身子揽紧了许多,
认真与她道,
“有需要我做的只管说,我会办好。”
元月仪唇角微弯,“好呀,”亲了亲那近在咫尺的脸颊,安心地贴靠在那宽厚温暖的怀抱里,闭上了眼睛。
这般全然信任和依赖的模样,叫谢玄朗心间暖流一阵又一阵,
只觉为她做任何事都愿意。
……
不远处,许多人都瞧见了相拥的公主和将军。
英武巍峨如小山般的男人,揽着纤弱娇气的女子,将人护在自己怀中,不受一丝寒风侵袭。
他们交颈低语着私房话,
相互看着对方,隔着跳跃的火苗,也能感受到绵绵情意在流转。
这样的画面实在太过美好。
有人想起最近营中传的一些闲话——
据说公主重病,是因为下山密会徐大人,遇到风雪受了寒才弄成这样。
徐大人和公主有旧情。
徐大人如今因为那夜染了风寒,又为公主情伤,病的不轻呢。
可现在看着这一幕,大家忽觉传言何其可笑。
公主和谢将军明明才是情深义重的一对啊。
到底是谁在乱说话?
更远处的角落,徐鹤卿靠在清和身上咳嗽不止。
他也看到了那火光之后相拥的一对,狭长眼尾不觉间就泛起了几缕红丝。
那夜后,他也染了风寒。
病的浑浑噩噩,却犹然担心她的身子,更担心谢玄朗那莽夫有所误会,与她生嫌隙,甚至轻慢冷待她。
还曾后悔自己当初怎能那么冲动。
去拥抱她,
还对谢玄朗说那些质问的话。
他毕竟是没有立场。
她毕竟成婚了!
可如今瞧着那对相拥的人影,徐鹤卿只觉得那么刺眼。
越看越刺眼。
曾经与她的一切在脑海中纷杂反复地回荡……
她对他放手太快,
太快了。
她真的有喜欢过他吗?
好像,当初她看着自己的时候,从没有过看着谢玄朗那样的神色。
喉咙紧,一连串的咳嗽溢出来。
徐鹤卿更加虚弱地靠着清和,只觉看不见的寒风暴雪包裹在自己周身,从未有过的冷沁入周身,
骨头缝里都冷,叫人颤。